为了今天下午的入敛仪式。
整个山区都被封住,但凡参加悼念会的人,都需在灵堂三公里外步行而入。
虽然有人不忿,抱怨着又不是国家总统,办个丧失还封山,但却不愿意放过这次结交宾客的机会,一边抱怨一边耐着心步行到灵堂……
但是,在厅内献花圈的时候还收敛点儿,仪式一结束,一群人就围在一起,俨然把这场丧事当成了商业聚会。
夏薇薇全都看在眼里。
眼底闪过隐晦的光。
她本来今晚不准备大办,但之前帮过自己忙的墓园经理和据是御寒的手下,一个姓刘的少校给她张罗了一堆人,前前后后跑着帮忙。
她就是再没有情商,也不能拒绝了人家的好意。
算了。
仪式而已。
夏薇薇叹一口气,转身去了灵堂大厅后面的走廊。
徐茉莉在走廊最里面那一间。
换衣服。
待会儿出殡时候的黑色西装。
夏薇薇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仍带着哭腔,听起来让人心都跟着揪紧。
“进。”
“妈,准备好了吗?
工作人员安排着抬棺了。”
夏薇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些,以此来缓解话里内容对徐茉莉的刺激程度。
“抬棺了?”徐茉莉站在试衣镜前,茫然的扣好西装上的扣子,又将一枚银色的胸花插在胸前。
那是一枚天鹅形状的胸针,三厘米长,做工精致优雅,天鹅的羽翼上镶嵌着蓝色的钻石,只是那钻石应该年代很久了,整体看着老旧——像二三十年前的风格。
夏薇薇挑眉——这是,爸送的?
徐茉莉察觉到了夏薇薇的讶异,低头看向那胸针,细心的为女儿解释——
“我和你爸结婚时,他送我的定情信物。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东西孩子,可是人……”
见她又提到伤心事,夏薇薇心里一紧,急忙走过去,亲昵的拉着她的胳膊,“妈,我们快出去吧?
宾客都等急了。
爸等着我们好好把他送走呢。”
徐茉莉眼底带泪,却撑出一丝笑,任由夏薇薇搀着自己,“傻孩子,还以为我跟那天一样?
会哭着闹着自杀?
放心,那天我只是一时冲动。
这冲动,不会再有了……”
“再,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因为你和女婿的原因,这一天生生推迟了半年多,妈已经知足了……”
“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薇薇的孩子。”
徐茉莉脸上的笑柔和了几分,“去了一个人,家里又添了一个人,老天爷啊比我们会算账。”
夏薇薇抿唇不语。
老天爷。
这世界上,真有老天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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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江市,机场。
下午六点钟。
美国洛杉矶直飞的飞机已经落地,机场地勤人员引领着乘客到了接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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