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追杀你?」
阿鱼从震明山一路追到洛城,宁可自己身负重伤,也要置秋舫于死地,这倒是令秋舫颇感兴趣。
「想。」秋舫道。
「我还以为你当真是无欲无求。」何望舒打趣一句,旋即又道,「想也得先忍着,今夜你做不了什么。
我料风政也不至于杀害她,一切等明日再说吧。」
「师叔教训的是。」秋舫两颊发烫,内心只觉得惭愧不已。
「哼,你小子不顶嘴了?」见秋舫神态赧然,何望舒也放轻松了许多,坏笑着嘲弄他道。
「弟子不敢。」秋舫沉声说道,只不过那双眸子仍然担忧地瞧了一眼后院方向,此刻凄厉的叫声已经停息,一切看似归于平静,只是这份平静底下的风起云涌,并不能让秋舫所知晓。
吴秋舫的一举一动都让何望舒尽收眼底,他喟叹道:「我始终想不明白,杀人道长是怎么教出了一个菩萨心肠来的?」
「师父说,一染善心,万劫不朽。
百灯旷照,千里通明。」吴秋舫答道,晏青云在他心目当中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他以前,可不爱说这些弯弯绕绕的傻话。」何望舒冷笑一声,思绪飘得有几分远,沉默片刻后又道,「一染善心,万劫不朽。
一柄长剑,除恶务尽。
倒也真是他。」
见何望舒自言自语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语,秋舫撇了撇嘴,并没有去搭茬,晏青云有什么往事他并不清楚,只是常在周宗等人那里听来一些所谓杀人道长、惩恶扬善之类的词句,听得多了,他也就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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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十六年里,晏青云是如何站在他面前,他便怎么看待晏青云,至于其他的言论,无论好歹,都不过是浮云耳。
「此事重大,我得回去给周老三商量一二,你且先回去歇着,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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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望舒的声音突然停顿下来,不用猜也知道,即使今夜可以相安无事,明日可就不好说了。
秋舫为了他所谓的信诺,必然会挺身而出,加之这孩子最近虽然长了一些心眼,但还不多,恐怕最后的选择依旧是横冲直撞。
「明日怎么了?」见何望舒的声音戛然而止,秋舫不解地抬头问道。
黑鸟低头看了他一眼,道:「照此境遇,那女妖明日恐怕没什么精力逃遁了,你有几成把握助她离去?」
「弟子没有把握。」秋舫悻然道,这倒是句实话,在高手如云的屠妖大会上,要救出阿鱼难如登天。
若是阿鱼修为尚在倒还好说,不过听见刚才那几声凄厉叫喊,此事怕是极不乐观。
「有时候要懂得变通,救她,能坏风政的事,可不救她,也有的是办法坏了风政的事。」何望舒侧面提点道,他想让秋舫放下与女妖的交易,毕竟将墨宗砸个稀烂,闹得风政面上无光,也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不行,我和她说好了。」秋舫却毫不领情,斩钉截铁地说道。
「行行行,你是真有种。」何望舒无奈地啐了一口,又转眼向后院瞧去。
后院之中依旧没有任何声响,静谧得有些诡异,秋舫攒紧拳头,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师叔,你先去吧。」秋舫出声道。
「你一个人,能行?」
黑鸟落在秋舫肩膀上,朝着他耳语道。
「弟子也要回去了,养精蓄锐,明日会会他们。」秋舫挥了挥拳,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模样来。
黑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扑腾起翅膀,不再与他唠叨,直往夜空中飞去。
秋舫见黑鸟飞远,额角落下一粒豆大的汗珠,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亲近的人、亲近的长辈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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