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大一些,我有一次也追问母亲,为什么所有人都骂我是杂种,不理我。
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当时,母亲眼中的震惊与绝望现在想起来都令我心悸,我真是不孝之至。”他一拍桌子:“我转身走了,母亲她立刻便悬梁自尽。
若不是关叔发现得早,当时便没救了。”
说到这里,他猛揪着自己的头发,捶了一拳:“我真是混蛋!
往母亲的心口上猛扎了一刀,她这一辈子被人当个玩艺儿贡来赐去的,受人排挤,遭丈夫虐待,结果连亲生儿子都这般怀疑她?
我真是做人都不配了。”
“子良-------”召伯虎也不知该说什么好,除了陪伴,他也做不了什么。
“我这辈子都记得,当时我跪在母亲榻前叩得额上出血,求她再也不要寻死,给我一个将来孝敬她的机会。
母亲流着泪,就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友儿呀,你若要别人看得起你,自己得有本事啊!
’自那以后,我拼了命地习武练功,只要听说国中哪有名师,立刻上门求教。
母亲为了我的学业,一点点把自己那点首饰嫁妆卖了个干净。
世事难料,我父后来随军出征山戎部落,连连立功,竟也有了封地爵位。
一朝得志,自是更把我母子看做是眼中钉肉中刺。
他接连纳了好几房妾室,生了几个儿子。
我虽然顶着嫡长子的名份,但府里上上下下谁会把我当适子看?”
“既如此,姬郑将军为何不与你母亲和离,甚或休妻呢?
凭子良你的本事,定可自己闯出一番天地,岂不比寄人篱下的强?”召伯虎问。
“子穆,谢谢你如此看得起我。”姬多友十分感动:“我母亲再不济也是老卫侯的赐婚,而他尚在位,我父怎敢休妻?
那岂不是把卫侯不放在眼里?
我想,”他嘴角现出一缕自嘲的微笑:“他是巴不得我母亲死了,他好堂堂正正地续娶一房正妻,再生个嫡子。
最好,连我也一块死了,那就更好了。
你以为他带我出征是存着好心吗?
这回我从‘八门金锁阵’里出来了,最失望的人怕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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