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这便回了表妹,可以改称仲姬,许婚纪世子,但只能记于王后名下,孤这便让孟姜把孩子送到中宫来。”
“大王且慢!”番己笑盈盈地说:“那孩子还太小了,尚需生母精心照料,臣妾后宫事务繁杂,如何看得了?
不如还让孟姜照料着,待长大些,明了事理,再送到臣妾这里学些规矩,也好备嫁,大王看如何?”
“还是王后想得周到,就这么办。”
姬燮一走,番己抚了抚笑得有些僵硬的脸庞,冲着里间喊了声:“出来吧!”
孟姜从里间怯生生地走了出来,一头拜倒:“多谢王后娘娘成全,奴婢感恩不尽!”
番己淡淡一笑:“也幸亏你先来报信,本宫才有应对之策。
今后在你嫡姐那里,多多长些心眼。”
“诺!
王后娘娘运筹帷幄,我那嫡姐只知一味逞强,哪里比得上娘娘?”孟姜嘴里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以嫡庶之礼打退了纪姜的又一次进攻,又卖了自己一个大大的人情,在纪姜身边安插了一个钉子,这心机,也是没谁了!
寒风似刀,岁入隆冬,密密的雪花片覆盖了整个庭院。
召国公府的堂屋正中置了一个五层高的镏金八宝莲花座暖炉,里头的银丝炭一闪一闪的。
若是关门闭户的,自是温暖如春。
可偏偏临院的窗户非要大敞着,弄得屋中亦是北风啸啸。
召伯虎是怕冷的,他守着暖炉,搓了搓手,仍是打了个寒噤。
无奈之下,只得对着站在窗前发愣的姬胡说:“太子殿下,外头冷,还是把窗子关上吧!”
太子姬胡身着一件湖蓝色绣银丝交领长袍,腰束一条浅蓝色缀玉腰带,外搭一件银色灰鼠皮大氅,衬着漫天飞雪的背景,十分打眼。
听到召伯虎的吩咐,他默默关上窗子,脱下大氅,走到暖炉边的苇席上坐了下来。
召伯虎见他鼻尖上还落着一颗晶莹的雪粒,已渐化成水滴,便伸出食指替他轻轻擦去,心疼地说:“这大雪天的,若太子殿下有什么不明白的,召臣入东宫便是,何须巴巴跑一趟呢?”他虽守父丧,但只要宫中有宣诏,还是义不容辞的嘛。
姬胡讪笑了一下:“无妨,还是来一趟的好。
少傅这里宁静,坐于此处,可以抛却烦忧之事,专心致志。”
召伯虎心里“格登”一下,关切地问道:“怎么?
宫中有什么事发生了么?”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无非是纪姜复宠后,明里暗里已给母后使了不少绊子。”姬胡一面说,一面拿过掐丝铜火钳,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炉中的银丝炭。
“上回仲姬之事,不是已经落定了么?
最近,姜氏又生事了吗?”
姬胡望着炉中跳跃的火焰,亦是一脸迷茫:“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多心了。
昨日冬至大日子,也没有大办,只是宫中亲眷聚聚而已。
父王见到尚父在学走路,十分高兴,搂着他在怀中很是欢喜的样子。
当时,次妃娘娘笑着说了一句话,让我很是心惊。”
“她说了什么?”召伯虎追问道。
“她说‘尚父与大王毫无嫌隙,亲父子就是该这般。
以后有什么事也彼此能说开,这便是亲密无间’。”姬胡放下铜钳子,抬眼望着召伯虎:“少傅,她是不是又想翻出当年沣水之事,离间我与父王呢?”
召伯虎在思索,纪姜此话的确厉害,暗示太子与夷王已有嫌隙,日久天长必会生出异心,不利于王。
这是在大王心中扎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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