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的羯鼓敲得山响,该离宫了。
番己拉着儿子再三嘱咐,弄得姬胡都有些不耐烦了:“好了,母后,儿子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都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番己满面意地点点头,又抬头对召伯虎敛衽福了福礼:“国公,胡儿自幼性格执拗倔强,有劳你多多提点!”
召伯虎慌忙还礼不迭:“王后如此多礼,虎担待不起。
这是臣的职责,自不必说。”
“不但胡儿要托付于你,这后宫诸事还要拜托尊夫人多多帮衬。
如此劳烦贤夫妻,本宫心怀有愧!”
“王后讲哪里的话?
能对太子和王后有所用处,那是我夫妇的福气。”
一番客套话讲完,终于还是要出发了。
獳羊姒等一干中宫婢侍是强忍泪水,后宫众女也是一番离愁在心头,尤其是黄嬴,哭湿了两条帕子。
看着车队浩浩荡荡远去的背影,纪姜冷笑一声,对孟姜戏语道:“大王此去少说一个月,只带王后一人前去,你说,莫不是求子去了?”
孟姜面皮一紧,讪讪地还没应声,纪姜已笑着离去了。
只有夷己听了这话,眼中忽地闪过一抹亮光,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刚过百日的三王子姬慈刚吃了奶,满身都是奶香味,又刚从被窝里挖出来,抱在黄嬴怀里东倒西歪的。
眼见皱巴巴的早产儿如今养得又白又胖,黄嬴阴云密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贴身侍女最懂主子此时的心思,忙上前安慰道:“娘娘不必忧心,王后娘娘虽不在宫中。
但事情不是早安排好了吗?
明儿个召公夫人便会入宫主事,到时候咱们先搬到中宫暂住,量次妃娘娘也没胆子在国公夫人眼皮底下找咱们的麻烦。
只消过得今夜,便一切万事大吉了!”
“唉!
这王后一走,我这心里没着没落的。
都是从江汉来的贡女,如今只有我诞下子嗣,纪姜还不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素日有王后罩着,她都敢那般行事?
如今娘娘不在,她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黄嬴亲了亲儿子的小胖脸蛋:“如今我只求能安安稳稳看着儿子长大成人,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主仆二人正说着,忽然外头传来一声喊:“你们闯进来做什么?
娘娘------”
还没待黄嬴反应过来,竖刁已带着一行秋寥宫的内侍宫女,沉面肃穆地闯了进来。
婴儿觉出气氛不对,大声哭起来。
黄嬴一面哄着儿子,一面厉声喝道:“竖刁你是秋寥宫的近侍,来我宫中做什么?”
“呵呵——”竖刁假意施了个礼,冷声道:“奉次妃娘娘之命,前来抄检泽水宫。”
这是直接踩到头上来了,黄嬴便是泥人儿,也有几分土性子,顿时气得浑身发颤:“我所犯何罪?
凭什么抄检我泽水宫?”
“好叫娘娘知晓,娘娘您不过妾侍身份,不在妃位,每月的用度却远远超过身为次妃的纪姜娘娘。
这是正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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