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姬燮眼中,妻子素来是规整的打扮,如今在这帐中看来,虽然是素颜,却别有几分清水出芙蓉的风韵。
更兼一身戎装,英姿勃发,那一种妩媚与英气相结合的气质十分独特,看得他心旌摇荡。
“阿己!”他一把抱住妻子,嗅着她发间散发出的缕缕馨香,喃喃说道:“孤竟不知你穿起这铠甲这般好看!”
番己有些心头乱跳,想想十年过去了,他也是真心悔过了,何必总揪着那事不放呢?
到底这姻缘是此生解不开了,不如好好过着,总比一世纠结地强。
想通了,她也回应道:“大王不知道的事还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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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外,季桑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到了没人的地方,她恨恨地猛踩了几脚地上刚有些泛绿的青草,心里实在恨得不行。
她本以为此次出征王后身边没带几个宫女,自己作为贴身侍女,肯定能成功吸引住周夷王的目光。
岂料事与愿违,无论她打扮得清丽脱俗还是妩媚动人,周夷王就跟压根没瞧见一样。
反而跟王后的感情越来越好了,叫她如何不恨?
“把男人抓得这么紧,一国王后,还故意穿着男人的铠甲去勾引大王,哼!
不要脸!”她朝草丛中呸了一口,这才觉得解恨了些。
番己的脸颊红得火烧一般,便如西域殷红的葡萄酒,在雪白的丝缎上晕开了一片。
姬燮在她耳边呢喃道:“阿己,其实只消你解开心结,别人我都不放在心上的-------”
“我信你------”大帐没有床,只是在地上铺的褥子,再怎么折腾也不怕床塌了。
三月春光映照,已僵持了二十多天的中宫与秋寥宫互不来往的局面终于有了松动。
某日下午,纪姜忽然乘步辇前来中宫拜望召国公夫人。
召己吃了一惊,黄嬴吓得抱着姬慈躲进了内院,再也不肯露头。
唯一能打个商量的中宫令獳羊姒又恰好有事分不开身,召己只得硬着头皮独自接待这位麻烦的制造者。
纪姜身穿一件大红百蝶穿花的银鼠缎袄,繁复的双翅凤髻上压着一枚大大的嵌红宝累丝赤金钗,耳畔是咣当叮咚的醉绿翡翠珰,腕子上挂着一对重重的嵌珠大金镯。
一走进来,满室俱是她的珠光在晃动。
大红色与凤髻本是正室惯用的妆扮,纪姜素来毫无禁忌,如今王后不在宫中,她倒摆起正室的派头了!
召己在心中暗自提醒自己,要当心眼前这个女人。
纪姜也在暗暗窥视着这位久闻大名的召国公夫人。
只见她皮色莹莹,唇畔含春,一件简单的白底绣靛蓝花团的褙子,素色的挑线裙,也不见佩戴什么首饰,但却整个儿显得风采光华莹然若灿。
与那位如芝兰玉树般的召国公颇为相配,看得纪姜又妒又羡。
既是主动拜访,自然要说明来意。
纪姜抿着嘴说:“本该早些来拜望夫人,奈何宫中事务繁忙,一直迁延至今。
今日上门,实是有一要务需与夫人商议。”
“娘娘哪里的话?
自家亲戚,本该常来常往的。
有何事请直说无妨。”召己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则暗自戒备。
“昨日,宫门令递进一份奏简,原是镐京驿丞送来的。
说是齐侯的妹妹已经到了镐京,在驿馆中已住了近半个月的时间,驿丞觉得那驿馆人多眼杂,这齐姜公主毕竟是要入宫给大王作妃妾的人,一直这么住下去怕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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