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不敢不听,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一刻钟后,沈流姗姗来迟,她看着底下不安躁动的人群,低声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春杏忙恭敬的点头,“回家主的话,都到了。”
“不对!”一旁啃着蜜瓜的沈风突然出了声,“杂草院那俩小子不在。”
杂草院?
沈流仔细想了好一阵才记起来。
府里偏角确有一处极荒凉的住处,因为临水,草长得茂盛,蚊虫又多,很少有人会到那里,除了她的原配夫郎顾景恒。
沈流跟正夫是自小定下的婚约,但因其长相粗鄙性子差,嫁过来后并不得宠。
后来沈母失踪,沈流撒手,顾景恒的日子就变得越发艰难。
渐渐不管是府里还是外面,都忘了他的存在,只当那出身名门的江律才是正房。
沈流难得有些愧疚,她咳嗽两声,吩咐道:“阿风,去把人请过来。”
然后又不放心的补了一句,“不要用拎的!”
不一会,沈风回来了,她身边多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高的那个就是顾景恒,身材壮实,穿着宽松的长袍,脸上遮了面纱,确实不是时下女子会喜欢的模样。
矮的那个一看就是小厮,圆脸细眉,长得很是讨喜,就是表情僵硬,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沈流扫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她定了定心神,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木箱,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撒了一地。
顿时,传来了众人吸气的声音。
沈流没骨头似的躺到摇椅上,身边沈风给她打着扇子,那王婆极为眼力见的凑上前,喂了她一口凉茶。
等舒坦够了,沈流才开口说道:“最近府上很是出了些吃里爬外的白眼狼,但本家主心善,只要现在站出来老实交代,不但不罚,而且有赏。
看到这些银子了吗,一事十两!”
下人们登时议论开了。
“十,十两?
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也听见了!
老刘,你胆子大,你上去试试。”
“你咋不去?
老子可没做过坏事。”
推推搡搡半天,第一个站出来的竟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
她梗着脖子大声说道:“家主,我有错,前天我把后花园的云兰拿出去,卖了二两银子。”
沈流笑容不减,她朝身后一招手,“赏。”
“谢谢家主!”小丫头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家主,我也有错,我偷了书房的一个白瓷梅瓶!”
“家主,我把小少爷最喜欢的书送给了赵家小姐的小厮。”
“家主,上次您给大少爷送的节礼被我扣下了一半。”
“赏,都赏!”沈流挥金如土,一锭锭银子就这么落入了奴仆手里。
站在角落里的顾景恒双拳紧握,咬着牙关骂道:“这个败家子,要不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