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就去到工地上的办公室,找到队长刘海军去请假,刘海军和福生在建筑队是搁了多年的老伙计,听福生这样说,笑道:“咋啦,坚持不住了吧!
看来那碗面没吃是错误的!
再说这事搁是我早就扛不住了,你快点去吧,我先盯着!”
福生听他也这样说,知道海军也是开自己的玩笑。
但苦于心里发慌,肚里没劲头,就懒得和他去抬,于是就去推了车子准备走,却又被海军拦住道:“老陆,你去市场上吃饭地,离着这也有点距离,要我说,都到这点了,你去吃完搁不住再折回来了,这里我盯着,你吃完饭直接回吧!”
福生姓陆,和海军共事多年,海军总是称呼他“老陆”。
这会儿福生听他这样说,知道海军是好意,心里合计了一下,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边答应着边脱下身上的工作服,抖去上面的尘土,又跺着脚的同时用手划拉了两下裤腿,然后去到水管边,随便洗了下镶嵌着两个大眼睛一副大嘴被晒的黝黑的大脸庞,三下五去二收拾利落,去和海军道别后,骑上车子出了建筑工地的院子。
工地在城东,福生家在城南。
要去城里的自由市场上吃饭,然后再回家,就多少要绕点路,不过这点距离对四十六七岁年纪,一米七八个头、整天在工地上摸爬滚打的福生实在不算什么,虽然说他中午没吃饱饭,饿着肚子,但还照样。
福生骑着车子,不慌不忙的边走着,边寻思着吃些什么。
骑着骑着,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他想到了家里的老婆欣兰和在家做活的儿子陆东,往日工作忙,不赶下雨天难得有机会早点回去,今个儿这时间不正好可以买点吃的回去和他们聚聚!
想到这里,福生就去市场里的熟食店选了个猪肘子,要了三个卤猪蹄,让服务员包好,装进提兜里,顺便又买了两瓶杜康酒一并装好,便赶紧往家赶。
福生家所在的中原村庄,是一个古老的村寨。
解放前也许是因寨内李姓家族人多势大,原来叫李寨,可又因寨中的天王殿香火盛,它又被香客们称为天王寺,破四旧时也曾取名永红村,然几经改变,也许是为方便管理,或许也因叫惯了口,又改回了李寨的称呼,而天王寺作为一个地标也依然被人们当地名沿用。
农业学大寨时,因平整土地使寨墙早已没有了昔日的轮廓,但痕迹还在。
直通东西南北四个寨门的两条笔直的大路,交叉形成一个十字街,混杂在街道两旁的老式砖木结构的两层商铺,虽已老旧不堪,依然凸显着寨子昔日的辉煌。
福生家就在东西街道上,十字中心西边路北,离中心也就100多米远。
家里,欣兰把晚饭已经做好了,她一边在院子里胡乱忙碌着,一边等着福生回来。
欣兰姓李,是福生从西京城里带回来的女人,比福生小一岁,中等个头,身材苗条,上身穿一件干净的洗的已经有点落色的蓝底白碎花夹袄,下身穿浅灰色涤纶长裤,脚穿一双黑平绒敞口布鞋,一身利落劲。
白皙的脸庞,弯弯的柳眉下一双平静的眼睛,玲珑小巧的鼻子,尖尖的下巴,虽经岁月的磨蚀,眼角隐现鱼尾纹,但秀丽的容貌风彩依旧。
乌黑长发编的辫子,挽着髻用发夹别在脑后,透着时兴。
天色渐渐暗了。
外边务工的人不时的骑着车从门前经过。
忽然,远处传来熟悉的车子铃声,欣兰听出是福生的车子铃声响,知道福生马上就到,便对在棚下做木活的儿子大声道:“陆东,别干了,你爹回来了,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好嘞!”随着欣兰的喊叫,应声从棚下走出一个小伙。
他1米7.
8的个头,细高的身材,一张白净圆盘脸,嘴不大,坚挺的鼻子,略带卷曲的短发下,一双浓眉大眼,炯炯有神。
上身穿着白背心,下身一条绿军裤,脚上一双时髦的白色运动鞋,一身打扮看似精心实则随意。
这正是欣兰的儿子陆东。
陆东答应着准备收拾。
说话时,福生已骑车拐进了院子。
陆东看见,忙进前接过来车子,直接推进屋内扎稳。
他闻得提兜里装的肉香味,知道是父亲买的卤肉,便取下车把上的提兜出去,一边递给欣兰一边说道:“妈,有好吃的了!”说着便去给父亲打水洗脸。
这边欣兰接过提兜,便忙活开来,等爷俩洗干净,收拾利落,欣兰也已拉开小桌子摆上了碗筷菜肴。
大家看看一切就绪,便都顺势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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