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曲家有人嘴不实,在县学里说漏了嘴,被齐武听去,进而将计就计地尾随着我们救下了曲文盛。”
“好在,曲文盛并没有发现是我们在害他。
而齐武救他,则是抱着想讨好曲老太爷,想通过他走捷径进入仕途。
后来,他被曲敬云差人绑去,告知了曲老太爷的所作所为以及用他家为威胁后,最终以十贯钱收买了他。”
“但曲文盛虽然没有发现是我们在害他,往后出行,却不肯再往深山里去。
不往深山去,自然就不能避人耳目地除掉他。
曲继仁老太爷和几个族老商议多回,依旧无计可施时,已经靠着救人而同曲启元越走越近的齐武突然出主意说,除掉曲文盛只能让曲老太爷悲痛一时,但毁掉曲文盛的声名,却能让曲老太爷悲痛一生。”
“曲继仁老爷和几个族老听到这个主意,当即就想起了被曲老太爷强夺去博名声的一千贯钱,也就立刻同意了这个主意。”
“他们商议再三后,将主意打到了借着寡妇身份作掩护,背地里四处勾搭男人来维持生计的周寡妇身上。”
吴海慢慢停顿下来,好一会儿后,才又继续,“因草民有些贪好女色,曲继仁老太爷便让曲敬云来说动草民,让草民去接近周寡妇。”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周二强闯进屋,看到一切布置妥当,就要出去报官来抓曲文盛时,跟着草民一起去的曲程却突然说,只是一个奸.
淫罪,以曲老太爷的手段,很容易就可以掩盖过去。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奸淫弄成奸杀,让曲老太爷也无计可施。”
“周寡妇听到要杀她,当然不干,但曲程说事后可以给周二强五十贯钱,让他余生无忧后,周二强二话不说,就将打算逃跑的周寡妇按到床上。
曲程则扯住她的头发,坐在她的脸上,将随身带着的长钉打进了她的脑袋。
在她死后,两人又布置了一番,过后周二强按照计划去县衙报案,草民则跟着曲程从后门快速离开。”
终于说完。
吴海失力地趴在地上,眼底已然一片死灰。
曲家本宗就是怕他中途反悔,所以才将他牢牢地捆绑在计划上。
而他这些年,为求自保,也为求曲家给他的那一份厚待,一直死死地保守着秘密。
听到谢玄带着陈朝颜来东阴县,住进曲宅,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
哪怕……谢玄都已经说出周寡妇是死于曲程打入她脑袋里的钉子,他也犹不肯死心。
直到看到两个孩子……
那是他最喜欢,也最有希望光耀吴家门楣的两个孩子。
至于现在……罢了,是生是死,是福是祸,那都是他们的命。
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也顾不得他们了。
吴海闭眼,不愿再多想。
陈朝颜这里。
月见在递茶,她没有接后,便一直保持着递她的动作。
陈朝颜并没有为彰显自己清高,就一直视而不见,在吴海讲到齐武出主意的地方,她便将茶接了过来。
如往常一般,浅呷两口后,才搁到一边。
等到吴海讲完,在见谢玄久不开口后,陈朝颜道:“曲文盛的名声成功被你们毁了,曲老太爷也如你们所愿被此事击倒,为何还要再杀害曲启元?”
该招的都已经招了,也不在乎再添一个,心如死灰后反而平静下来的吴海如实道:“是齐武。
齐武说,如果放弃曲启元去卢阳郡担任录事参军事,那么迟早会发现,是曲家本宗杀的他父亲。
既然已经动手,就该斩草除根。
曲继仁老太爷和几个族老都知道他说这话是因为他想去担任录事参军事,但另一方面又确实害怕曲老太爷将来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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