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颜起身退开两步,目测了一下尸体的身长后,又扫了眼尸体已经乱糟糟的双脚,最后看向远处的高山,眼底划过几分不解。
如果死者是齐武,杀他的人是谁?
为什么在杀完他后,要大费周章地将他扔到文心湖?
还有草亭里的血足迹怎么解释?
总不可能凶手的脚刚好和齐武一样大吧?
如果死者不是齐武,那凶手肯定就是齐武了。
齐武杀人的理由也有,无非就是想金蝉脱壳,但他是在哪里找的和他身形相似之人?
又在杀人后,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将人扔到文心湖呢?
阿常山距离文海镇虽然不远,但对于一个逃亡的人而言,是大可不必如此费周折的。
陈朝颜想不通,恰好李德清问完人回来,她便顺势问道:“怎么样?”
李德清道:“附近没有人失踪。”
“先回去吧。”陈朝颜扫一眼周围,叹道,“等回去验完尸,再做决定。”
李德清应好,回头想要去唤先前打捞尸体的几个衙役,见他们全都萎靡不振,只好换人道:“你们几个去找卷草席过来,将尸体裹了带回县衙!”
另几个衙役一路快跑着去了。
回到县衙。
陈朝颜在进殓房前,特意吩咐李德清道:“麻烦李大人差人去把杨夫人请来过。”
李德清道:“已经差人请去了。”
话刚落,就见衙役带着杨夫人匆匆来了。
昨日得知杨山就是齐武后,杨夫人为着爹娘和孩子还硬挺着。
刚才衙役到家中,让她前来辨认尸体后,支撑她硬挺着的渺茫希冀轰然倒塌,人也紧跟着晕了过去。
在衙役茫然不知所措时,她又迅速醒过来,而后不用人催促,便急急地来了。
走到近前,她克制着情绪,揖手向着众人道:“妾身见过王爷、见过大人、见过……”
话未完,已然痛哭出声。
陈朝颜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实话实说道:“不一定是齐武。”
杨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陈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陈朝颜道,“殓房里躺着的人,不一定是齐武。
喊你过来,就是为了辨别真伪。”
杨夫人迅速抹去眼泪后,快步进到殓房。
看到木板上躺着的尸体,她脚步猛地一顿,而后不受控制地迅速转身,扶墙干呕起来。
陈朝颜示意白芍递给她一个口罩。
杨夫人握着口罩,又干呕了一会儿后,方才勉强地撑着身子,将口罩给戴上了。
过后,又暗暗长呼了几口气,才勉强转过身,看向木板上的尸体。
只看两眼,她又撑不住地迅速转过身,颇是无措道:“陈姑娘……”
陈朝颜看两眼尸体,又看向她,“看不了就不用硬撑,你只需要告诉我,有什么可以辨别他身份的特征就可以了,比如胎记、伤疤或是痣。”
杨夫人立刻道:“相公右侧腰眼有一颗很不起眼的红痣。”
陈朝颜看陵游一眼,陵游一脸恐慌地赶紧摆手。
陈朝颜扬一扬眉后,正要上前自己动手,便见南岭找白芍要了副手套,而后先她一步站到尸体跟前。
快速戴好手套,又三两下除去尸体的衣裳后,以一个巧劲将尸体翻了个身。
尸体无论是左腰眼,还是右腰眼,都没有红痣。
陈朝颜向杨夫人确认道:“你确定齐武右腰眼长的是红痣,而不是他故意涂抹上去掩盖身份的?”
杨夫人肯定道:“是红痣,我有用指甲抠过。”
“那好吧。”面对着她期盼的目光,陈朝颜道,“尸体右腰眼上没有红痣。”
杨夫人眼底隐隐划过几分光亮,人也顷刻变得轻松起来,“没有红痣,那就不是我相公。”
“衣裳呢?”陈朝颜上前,将南岭脱下来的衣裳拎过来摊她跟前,“衣裳是你相公的吗?”
心情轻松了的杨夫人,胆子也大了不少,目光在衣裳的各个针脚处都辨认了片刻后,摇头道:“这不是我相公的衣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