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瘪犊子,你爹病还没好,他就起幺蛾子了。”
周婶儿说着,就往后院跑去。
她不是怕铁民挨打,而是怕周志强气犯了病。
她一路跑到小房外,见周志强站在那低头不语,铁民站在一旁,正伏在周志强耳边说些什么。
“你个大瘪犊子,成心要把你爹气死呀。”周婶儿这一嗓子,把周志强吓了一跳,他低声斥责周婶儿说:“你咋呼个球!”
不用谁再说什么,刘冬梅就知道,铁民这是在躲她。
艳子坐在炕上,看着炕桌上的饭菜发呆。
生子走进屋,转了一圈,瞥了一眼刘冬梅,又出去了。
刘冬梅低头想了想,感觉脸面发烫,她摘下围裙,走出了周家。
周志强发现自己办了一件糊涂事,他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一下午都是当着刘冬梅的面,做出了一系列安排,刘冬梅没有表示反对,就说明她已经认可这一切了。
周志强告诉生子说:“今天晚上,你就睡在炕柜上。”
生子虽心有反感,表面上也没敢反对。
艳子本来就跟父母睡在外间屋,周志强再把生子安排来外间屋睡觉,言外之意,就是让铁民和刘冬梅睡在里间屋。
刘冬梅听了周志强的话,笑的十分尴尬。
她憋闷几下,也没说出一个不字。
周志强还一脸的无所谓说:“亲戚都做成了,就别在乎那些细理儿了。”
刘冬梅知道周志强的良苦用心,笑着去厨房做晚饭了。
铁民听到爹的安排,表面上没提出反对意见,却用实际行动拒绝了。
他面对爹的不满,低声提醒爹说:“人家一黄花大闺女,没名没份的就跟我住在一起了,这合适吗?”
“人家都没说啥,你穷讲究啥。”周志强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被铁民的话触动了。
别看刘守成平时鬼头蛤蟆眼的,说到底也算是个正经人。
刘冬梅心眼实,也是个本分孩子,周志强发觉自己确实有些超之过急了。
“你打算咋办。”周志强明知道铁民心里还挂念着王丽,硬是要在形式上,给铁民一个明确的指令:你这辈子非刘冬梅不娶了。
“我……”铁民想告诉爹,王丽已经怀孕了。
他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不是怕爹对他拳脚相加,而是刘冬梅刚住进家里,他这句话只能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爷儿俩在小房里各揣心腹事,尽在难言中。
周婶儿的一声吆喝,把矛盾焦点集中在,该如何向刘冬梅做交代了。
周志强话已出口,如覆水难收,铁民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最可气的就是周婶儿,她这一嗓子,刘冬梅听见了,该如何应对。
生子急急忙忙跑进来说:“刘冬梅不见了。”
没等周志强说什么,铁民一个毽子冲出去,漫无目标的撒腿便跑。
刘冬梅毕竟是个女孩子家,说话就要天黑了,跑出去一旦出啥意外,老周家是要负责任的。
铁民几乎在小镇铁路住宅区跑了一大圈,也没看见刘冬梅的身影。
他停下来开始琢磨,刘冬梅可能的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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