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自然不是真的重钱财,反而对焚天那挥袖变幻之术有些兴趣,问道:“大哥,我每次见你变这变那,这是什么法术?”
“这个吗?”焚天说着,一挥赤袖,在地上又变了一堆翡翠玛瑙,这才向云梦道:“此乃龙唤之术,可以把周围较小的物事变到跟前来,法力越强,变幻的范围越大,且所取之物的大概位置要清楚,不然难以成功,如果是人的话,对方如果抗拒,也无法成功。”焚天说着,上下打量了云梦一番,肃然摇头:“贤弟身上没有一丝火灵气,怕是没机会学了,不过,大哥仍可把口诀教与你。”
云梦当然想学,莞尔一笑,道:“那就有劳大哥了。”
焚天甚是高兴,没讲究那么多,教了云梦一些火灵法术,云梦未料灵力竟可以用如此激烈的方法使出,顿觉获益匪浅。
“火由心生,无物不焚。”焚天赤袖一挥,手上便握着一团火焰,将火一抓,凉亭内则爆起一阵火光,火焰飞溅却伤不到云梦半分,他庄重地道:“所谓火,就是让灵力一瞬间迸发而出,但也因为威力巨大,往往会误伤他人,所以如何把控火焰尤为重要。”
焚天见云梦听得入神,便又站起身面向群花,一手负于背后、一手置于腹间,举止威严地对云梦道:“贤弟,昨夜大哥对你说的共拥江山,绝非戏言,你要什么大哥都可以给你,包括大哥这颗项上人头,只是……”焚天说着,望向赤色云天,怅然叹道:“只是妖族子民的命运尚在我手,身为一方妖主,当然要替自己的臣民着想,为了大业,有些事实乃不得已而为之……你要明白大哥的苦衷。”
“大哥说的是。”云梦低头整理了一番桌上的棋,道:“不过啊,大哥,昨天你让着我下棋,小弟觉得甚是不痛快,回去一想,大哥的棋艺其实也不怎么样。”
焚天料不到云梦居然会出言激他,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面色一青,继而仰头大笑,眸子变得炽热无比,道:“哈哈哈哈!
如此说来,贤弟是想再和大哥杀几局?”
司徒云梦点头道:“之前那几把,小弟实在没什么斗志,不敢占了大哥上风,不过如果赌上一场,有了斗志,大哥也能下得尽兴了。”
焚天上下端详云梦,心道:“贤妹,你让你的人类同伴去寻心上人,我是知道的,这番话分明激我,凭你自己是绝无法说出口,估计也是那人类女子教你的……只可惜,无论你怎么和我下都是要输,也罢,大哥就陪你玩上一玩。”念及于此,脱口而出:“怎么个赌法?”
司徒云梦把手放在胸口,微微一笑,道:“你是大哥,还是你执白子,我执黑子,我自认水平不如你,只好先下,之后规矩一样,谁输了,就得答应赢的人做一件不违背侠义道德的事,不知大哥意下如何?”这“不违背侠义道德”却是司徒云梦自己加上去的,她毕竟忌惮焚天的棋艺,万一输了焚天让她去滥杀无辜,她自然不能真的答应。
焚天早已料到,哈哈大笑:“好!
为了让我这贤弟有冲杀的劲头,允了!
只要你能赢大哥,随便什么要求,大哥绝对满足你,相反,你要是输了,必须听大哥的话,与我一统天下、坐拥江山!”
焚天说罢便坐下身来,与云梦相对而望,但云梦这次却不再用手拿棋子,右手一送,指上流玉戒射出一股清水,包住一颗黑子,落在“平四四”星位上。
“有意思,贤弟这是要和我比灵力?”焚天亦不犹豫,赤袖一挥,棋盒里一颗白子消失不见,但看红光一闪,这白子已经落在“上四四”之上。
按理说,落“势子”须当将同色棋子落在对角星位,所以司徒云梦下一步该落在“去四四”,焚天早就准备好白子,潜运灵力,眼睛盯着“入四四”星位,打算马上下在那里,突然发现那里已经落下了一颗黑子!
没错,司徒云梦就是把下面两个星位都落了黑子,这在围棋里称作“二连星”,在古围棋范畴里是不合规矩的,因此焚天眉头一皱,道:“这是何意?”
司徒云梦忙问:“怎么?
大哥要是觉得这样走不行,我就拿了那子重下。”
这其实是以退为进,焚天心想:“我这义妹,既然是让,索性让到底便是……区区一个开局,她又没多下子,大不了南北分界,我两边照杀,她还能翻得起什么浪?”便道:“落地生根,又没有无气之子,岂有收回之理?
继续!”言毕立刻在“去四四”上下了一颗白子。
司徒云梦运起水灵力,在天元下了一子,这倒在焚天意料当中,毕竟天元对开局实在太过重要,乃是平上去入四块的交界,他会心一笑,不予理会,在“平五六”落了一子。
谁知云梦似乎胸有成竹,一颗黑子落在“去五六”,焚天又是一惊,心道:“莫非她看穿了我接下来要怎么走?
故意挑对称的位置演示给我看?
这绝不可能,她棋艺实在平平。”
如此一想,焚天又在“入四五”落了一子,贴着云梦的星位黑子,司徒云梦不假思索,同样在“上四五”落了一子,紧紧贴着焚天的星位白子。
焚天又是一惊,皱起了眉头,心道:“她难道会读心术吗?
我下哪里她就去下哪里?”
又下十数手,焚天每次都下得比之前更慢,而司徒云梦却完全不需考虑,全都模仿着他下对称角即可,如此一来,焚天终于瞧清楚了,怫然道:“贤弟,这是耍赖吗?”
司徒云梦轻轻一笑,道:“大哥,从古到今,有谁规定过不可以这么下?
还是大哥自知不敌,这便认输?”
事已至此,焚天当然不能认输,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下,但司徒云梦纯粹是模仿他下,完全不要想棋着,轻松自若,而焚天则是和另一个自己在争斗,每下一步都压力巨大,他情知天元乃胜负关键,立刻去强攻天元,奈何每次落子都被司徒云梦以同样的手法抢了回来,如此二百来手,始终比云梦差了数子。
焚天即便再好胜,也心知这一局占不到半点上风,忽而不再以灵力传送棋子,站起身来看了云梦一眼,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妙,实在是妙!
大哥心服口服!
贤弟有什么要大哥做的事,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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