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玉的大师兄坐回了蒲团,等着师父落子。
张成庆皱眉摇头,喃喃自语:「这……我这是不是死棋了?」
朱明玉大师兄小声说:「师父,还能挽救。」
「多嘴,」张成庆明显不开心,「我用你教?」
但是过了大半天,他还是没想通怎么落子,于是问:「该怎么下?」
「先打吃,然后扭羊头。」
「我这一扭你不就接上了?」
「到时候你断打就行。」
「这不还是输吗?」
「至少输的少。」
张成庆扶乱棋盘,不开心地说:「不下了不下了。」
这时候他才抬起头看了看李凤岚他们,说:「金竹,去把老三和老五的房间收拾一下。
他们大老远的来,得有个住的地方。」
韦金竹回了一句:「是,师傅。」
说完就出了屋子。
这间屋子应该是张成庆讲经的地方,除了这张小桌子,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地上的几个破旧的蒲团。
李凤岚他们在蒲团上乖乖坐好,等着这位大宗师问话。
张成庆开口说道:「那什么……」
刚说了三个字,朱明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门往地砖上一磕,磕的很用力,发出了沉闷的「咚」声。
张成庆一皱眉头:「明玉,你这是干啥?」
「师父!」朱明玉大声说,「徒儿不孝!」
张成庆一脸疑惑:「不孝?
你干什么事了?
难不成背着我给人家做法事了?
!」
「没有!
徒儿不敢!」
张成庆疑惑更甚:「那你还能做什么不孝顺的事?
长风楼这几个姑娘你不是都保护的挺好的?
我是听说有一个中毒了,但那也不怪你。
起来吧,让人看笑话。」
朱明玉依然保持着跪着的姿势,没动。
张成庆问:「那你说说,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徒儿……」朱明玉有些犹豫,「徒儿……想……」
「想啥?
大胆说,为师还能吃了你?」
朱明玉下定决心:「徒儿想还俗!」
张成庆沉默半晌,脸上表情有些哀愁,他说:「起来吧,明玉。」
朱明玉抬起头问:「师父您不生气?」
「哎,」张成庆叹息一声,「常言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留不住。」
难过了一下午的李凤岚差点儿没憋住笑出来。
「当初跟你爹娘说好的,到你二十岁让你自己决定去留,为师说话算数。
明玉啊,你是我最喜欢的弟子,虽然明知你要走,但为师还是要问一句……真的不留下吗?」
朱明玉扭头看了一眼琥珀,对张成庆说:「师父……我也舍不得您,但是我爹这两年身体越来越差了,我家就我一个,我得让他见到下辈人。」
张成庆点点头,说:「也好……琥珀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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