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
白叔禹松了口气。
翡翠突然甩开白叔禹的手,转过身盯着他的双眼,质问:“你们两个说了什么?
为什么她气到用茶碗砸你?”
白叔禹想了想:“没什么,她不信任我,以为我会害她,仅此而已。”
“是吗?”
“是。”
“那你会害她吗?”
“不会。”
翡翠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李凤岚的屋子里传出了打砸东西的声音。
她看了看那座孤零零地小院,闭着眼睛想了想,喃喃自语:“她也不是这几天啊,发什么疯?”
白叔禹问:“什么不是这几天?”
“没什么。”
说完,又拉起白叔禹走远了。
…
一屋子的瓷器被砸了个一干二净,博古架和桌椅板凳也没幸免。
愤怒的李凤岚一直砸到这间屋子里没有可砸的东西才停手。
天黑了,没人来房间里看过她,连一向体贴的琥珀也没来过。
对,肯定不会来了,谎言揭穿了,她们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李凤岚抱着腿坐在床上,看着满屋子的狼藉,不住地流着眼泪。
秦沛然屋子里挂的那幅画,画上的人就是她自己,或者说,是她娘。
柳彦龙见过李凤瑶,跟她还很熟,可是刚见到自己的时候竟然没有认出来。
这就表明,她和毁容前的李凤瑶没有半点相似,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娘。
怪不得她对自己冷漠,怪不得她让自己犯险,不是亲生女儿,何必呵护?
朝岚谷里那么多人,他们肯定见过画上的女人,可没人告诉自己真相。
以往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不真实的。
跟陈佻形同母女,跟莫长风和周潇形同父女,朝岚谷里的每个长辈都对自己很好,前几天见到傅严合,虽然他教训了自己,但那也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翡翠和琥珀从小跟自己一块儿长大,如同亲姐妹一般,保不齐她们从谁那里听说了真相,这么些年一直陪自己演戏罢了。
假的,都是假的。
不管从哪个方向看,暮云和晨雾都是司夜,他们不可能是别的什么人了。
连最愿意相信的这个人也不真实起来了。
李凤岚突然有种莫名的孤独感,像是被人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被人逗弄着,还以为是人家的一员。
夜深了,弦月高悬,她觉得,还是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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