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陈朋自己知道,这段时间他有多恼火,有多憋屈?
又忙又乱一个来月,没有查到任何眉目不说,头绪更是乱成了一窝蜂。
到后面,陈朋甚至都不知道该从哪查。
偏偏还不敢往上报,动静更不敢弄太大。
感觉浑身都是力气,却不知道往哪使。
师父打,领导骂,同事们抱怨,手下们蛐蛐。
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将范围缩小到了一公里。
他把人都调派好了,就等着来个瓮中捉鳖,那个狗娘养的公司竟然不同意停工?
简直干他娘……
当时陈朋就觉得,心脏气的都快要爆炸了。
不夸张,但凡今天林思成要是没啥动静,他想了一晚上想的那些阴招,一样的不差的全会使出来。
至于会不会脱这身皮,把人抓到再说。
甚至于昨天半夜林思成打电话说,今天基本没啥问题,他仍旧半信半疑。
后半夜也没睡,憋了半晚上的坏水……结果,突然就用不上了?
哈哈,用不上才好。
老子要不把这帮王物……
“轰隆”的一声,挖机开挖,队员各司其职:搓泥的搓泥,铲土的铲土,架筛的架筛。
果不然,刚挖了没几斗,“骨碌碌”的一声,一块瓷片从筛子上滚落,掉进了下面的软土里。
林思成捡了起来,擦掉了上面的湿泥。
赵修能就在一边,随意的一瞄,然后,眼都直了:
像是个小瓷碗的碗底,楷书竖行:大明成化年制。
再看圈足,胎质细腻洁白,瓷片轻薄如翼。
断茬处呈肉红色……这是典型的景德麻仓土瓷胎。
再看釉,肥润如凝脂,微微闪青,如婴儿肌肤一般。
再看彩……哪怕已经被腐蚀的褪去了大部分的釉色,赵修能依旧只需一眼:这要不是成化斗彩,他嚼着吃了。
林思成叹了一口气,递给过去:“成化斗彩!”
何志刚猛的一怔,忙接到手里。
陈朋当即捏住了对讲机,忍了又忍:不急,不差这几分钟,等挖出墓顶再说。
正转念间,又筛出来了一块。
这次稍差点,一块矾红釉(单色瓷)。
但很大,足有巴掌大小,一看就是大罐腰里的哪一块。
稍后,又一块青花瓷……
就两把锹,铲的太慢,也不安全。
几位专家蹲在泥堆旁,索性戴上手套直接用手刨。
站的腿酸,林思成也蹲了下来。
但没刨几把,手指被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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