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缝着眼,目光扫过城头上那些探头探脑的守军。
“剿匪?”
朱樉侧头看向身边的副将齿:“听听,这帮山东的孙子,说大侄子的亲卫是匪。
这笑话,够老子回西安笑一年的。”
副将是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闻言也是嘿嘿一笑,杀气腾腾:“王爷,那咱咋整?
要不要喊话让这帮孙子开门?”
“喊个屁。”
“这帮山东的兵痞子,给孔家当狗当久了,忘了咱老朱家的刀长什么样了。”
朱樉一挥手:
“把那几个‘大粗管子’拉上来。
大侄子信里不是吹嘘这玩意儿叫‘虎蹲炮改’吗?
还给起了个吉利名儿叫‘开门红’。
今儿个,咱就给这帮孙子拜个年,听个响!”
“得令!”
后军阵列迅速分开,甲太显眼了,想装死都难。
“那个胖子。”
朱樉用马鞭指了指:“别弄死了,留口气。
大侄子要这帮人的口供,要把他们肚子里的那点坏水全挤干净。”
两个亲兵翻身下马,把孙泰从死人堆里拽出来。
此时的孙泰,屎尿齐流,那一身威风凛凛的山文甲上全是泥浆和血污。
他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朱樉。
他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孔家倒了,这天变得这么快?
为什么坚固的城门挡不住?
为什么这帮人杀人比杀鸡还利索?
朱樉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策马走向那条小巷。
巷口,硝烟未散。
一个身影正扶着墙慢慢走出来。
朱五身上的飞鱼服已经变成暗红色,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
他手里那把短铳还在冒着热气,脸上虽然疲惫。
“二爷。”
朱五咧嘴一笑,冲着朱樉抱了抱拳:“动静够大的啊。
您要是再晚来半柱香,卑职这就得变刺猬了。”
“屁话。”朱樉翻了个白眼:“老子算着时辰呢。
怎么样,没给咱近卫营丢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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