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谁?
谁中了案首?”
“王砚明!”
“就是那个小狗儿,王砚明啊!”
婆子不知大夫人脸色为何变得这么难看,还兀自兴奋道:
“不止呢!”
“听说他还被大宗师看中,推荐进了淮安府学!”
“府学啊!
那可是官办的!
一般人根本连进都进不去!”
“外头都在说,他这秀才功名是板上钉钉了,将来还有望中举人中进士呢!”
“咱们张府可真是出了贵人了!
哦对了!”
“二少爷张文渊也中了!
乙等!”
张氏听完这番话。
只觉得天旋地转,腿一软,跌坐在榻上。
脸色青白交错,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刚才还在信誓旦旦地说,王砚明这辈子顶天是个穷酸秀才。
结果,一转眼人家就成了府案首,入了府学,前途不可限量!
这脸打得,简直又狠又快!
而张婉君则猛地抬起头。
眼中的泪水还在,却已绽放出明亮得惊人的光彩。
她一把抓住帕子,激动的问道:
“真的?”
“砚明,他……他真的中了府案首吗?”
“千真万确!”
那婆子拍着大腿,笑着说道:
“文渊少爷都从府城回来了,亲自去柳枝巷王家报的信!”
“这会儿只怕满清河镇都知道了!”
张婉君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却是欢喜的泪。
转头看向母亲,目光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复杂。
张氏被女儿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烧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方才那些刻薄贬低的话,此刻,每一个字都像耳光一样扇在自己脸上。
半晌,她才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道:
“这,这倒真是,没想到啊……”
“母亲没想到的事,多着呢。”
张婉君轻轻说了一句,垂下眼帘,不再看她。
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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