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
此子竟对《朱子语类》如此熟稔!”
“他将灭字解为克治,更合朱子本意!”
“沈墨白的理解,确实狭隘了!”
“求生之欲,进取之心……这反驳,直指要害!”
“若按灭尽之说,岂非人人皆要成佛成祖,断绝烟火?”
沈墨白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徒劳地翻动着脑中的经典,却发现竟找不到直接反驳王狗儿克治说的有力论据。
因为王狗儿的解读,显然,更接近朱熹思想的原意和复杂性!
王狗儿并未停歇。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越,做出了最后的陈述,也抛出了一个更震撼的观点:
“况且,学生窃以为。”
“朱子强调存天理,灭人欲。”
“其根本目的,并非是为了压抑人性,而是为了复其初心,找回那份本然至善的天命之性。”
“这是一种向内求索的功夫,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后的自然结果,而非外在的压抑与灭绝!”
“若只知机械强调灭人欲,而不明天理何在,不知如何格物致知,以明辨天理人欲之分际,则恐南辕北辙!”
“非但不能存天理,反而可能催生更多虚伪矫饰之徒,外示清高,内怀贪鄙!”
“此非圣学之本意,实乃后世迂儒之误读!”
“复其初心!”
“格物致知是根本!”
“恐催生虚伪矫饰之徒!”
王狗儿这番话。
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文星楼鸦雀无声!
他不仅精准地辨析了灭人欲的真意,更指出了后世僵化理解可能带来的巨大流弊!
这已经不是在辩论,而是,在进行一场理学思想的拨乱反正!
李教谕和几位资深先生,面面相觑。
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激动。
此子,对理学的理解,竟然如此深邃和透彻!
远超他们的想象!
沈墨白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指着王狗儿,“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气急攻心,竟“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顿在地!
“墨白!”
孙秀才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
“轰!”
而此刻。
满场寂静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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