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冠腰身用力,把整架云梯连同五个活人抡圆了砸向城下!
“啊——!”
惨叫声在空中拖出半截,戛然而止。
梯倒,人亡。
城下一片死寂。
第二架云梯上的州兵什长抬头,正好对上刘冠的目光。
他想跑。
脚底却像钉在梯蹬上。
刘冠没给他跑的机会。
四十斤铁锏高高扬起,照着云梯头正中央一砸!
“咔嚓!”
梯头炸裂,碎木四溅。
什长和身后的三名州兵同时失去支撑,惨叫着往后仰倒。
两丈高。
后脑砸在地上,四声闷响,四滩血迹。
第三架云梯的兵已经自己跳下去了。
摔断腿也要跳。
城西,楼车正在逼近。
三架楼车,每架高过城墙两丈,顶层平台蹲着五名弓弩手。
他们居高临下,几乎不用瞄准,就能把箭射进守军的脖子和后心。
城墙上黑水营士卒接连中箭倒下,伤亡骤增。
“寨主!”韩猛嘶吼,“楼车——”
刘冠没等他说完。
他从亲兵手里夺过一杆缴获的北戎长弓,弓臂粗如儿臂,寻常人拉都拉不开。
刘冠左手推弓,右手三指扣弦,弓如满月。
第一箭。
城西第一架楼车顶层,左侧弓弩手正低头搭箭,箭矢从他左眼眶贯入,后脑穿出。
尸体仰面栽倒。
第二箭。
右侧弓弩手刚抬起头,咽喉中箭,血飙出一尺远。
第三、第四、第五箭。
连续三人,眉心、喉结、心口。
箭无虚发。
不到十息,第一架楼车顶层五名弓弩手全部毙命。
楼车还在往前推,但箭雨哑了。
刘冠收弓,把弓扔回给亲兵。
他没有看第二架、第三架楼车。
那两架的弓弩手,已经在往城下爬了。
陈平站在将台上,手扶刀柄,望着城头那道黑色的身影。
他打了三十多年仗。
跟北戎打过,跟叛军打过,跟金国边骑也打过。
他见过猛将,也见过悍卒,见过一箭穿三甲的硬弓手,也见过刀劈五人的亡命徒。
但他没见过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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