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有德把布条绕过伤口上方,打了个死结,又让侯支锅递来一截短木棍,插进布结里绞紧。
马大嘴唇咬出血,额头全是汗。
但还是没叫。
郑有德说:“骨头断透了。
先止血。
能不能保住腿,看出去多快。”
马二抬头,眼泪还挂着:“把头,肯定能保住吧?”
郑有德没骗他。
“看命。”
马二低下头,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我,刚才我该走前头。”
马大说:“少放屁。”
头顶再次传来动静。
这次不是石头。
是脚步声。
洞口上方有几个人影晃了一下,手电光没往下照,只露出鞋尖和裤脚。
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郑有德仰头:“鲍老三?”
上面还是没答。
侯支锅眯眼:“不一定是他。
鲍老三刚才那样,能不能站稳都难说。”
李小亮捂着脸:“那是谁?
总不能是墓主人亲戚吧?”
马二红着眼骂:“你再贫一句,我把你塞上去挡石头。”
铁生忽然说:“他们不说话,是怕我们认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懂了。
上面的人可能认识我们,至少认识郑有德,或者侯支锅。
我脑子里闪过那串矿靴脚印,又想到鲍三爷脖子上的勒痕。
鲍三爷不是自己掉进水里的,他被人处理过。
只是没处理干净。
郑有德看了眼盗洞。
盗洞上方被堵,人还守着。
硬冲,先要爬一段直洞。
人在洞里手脚并用,根本还不了手。
上面只要丢石头,来一个砸一个。
这叫瓮里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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