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束光扫过灌木。
一只山鼠从窑口窜出去,带动了枯叶。
外面的人停下,手电照进来一半。
马二的撬棍慢慢抬起。
就在这时,山下有人喊了一声:“找到了脚印!
往河沟去了!”
外面两人转身便跑。
又等了五分钟,阿普才把树枝扒开。
“有人往河沟引他们。”
我猜是郑有德留的后手,也可能是吴斌的人自己看错了。
山里脚印太杂,鞋印、牛蹄和挑柴人的草鞋印混在一起,不懂的人只会越追越乱。
阿普不再走炭路。
带我们下到一条干水沟,顺着乱石往北切,石头不留脚印,但走得慢。
我背着秦鼎,肩膀磨出两道血印,脚底也开始发热。
马二问我:“换不换?”
“不换。”
“怕我把鼎摔了?”
“你手臂有伤。”
“你肩膀也快烂了。”
阿普在前面骂:“都闭嘴!
山神听烦了,把你俩一起收走。”
“你们这山神收外地人,还分单双?”
阿普没搭理他。
凌晨两点,我们在一处崖缝里喝水,马二靠着石头,半天没说话。
以前他只要停下来,嘴就不闲,那晚却一路闷着。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把头死在了他的刀前。
马大的仇算全清了。
可马天生的事又冒了出来。
一个人心里有旧账时,最好别硬劝,你说得越多,他越觉得你在帮别人遮。
我只递给他一根烟。
“没火。”
“叼着。”
马二把烟放进嘴里。
第二天天快亮时,我们终于看见了公路。
阿普没有马上过去,趴在坡上看了足足十分钟,确认路边没车,才带我们穿过公路,又绕进一片玉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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