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太大,火柴划了两根都灭了,张西武站到他前面挡风,把头这才点着。
“白露,”他道,“原话。”
白露翻开抄页。
“佛不在殿,在塔下。
牛印合,东日开。”
“还有呢?”
“县志记载,贡嘎多吉葬在雀儿山北麓鬼藏谷,墓深七丈有余,椁以铁铸,以金饰之。”
“寺和墓是不是一个地方?”
白露沉默了一下。
“……书里没说是。”
把头吐了口烟:“是我们自己把两件事并到一起了。”
话说完,谁都没出声。
从一开始,我们就认为贡嘎多吉的墓在旧寺下方,因为他建过寺,寺众又守墓百年,所以墓似乎就该在寺下面。
可“守墓”和“住在墓上”根本不是一回事。
马二抓了抓后脑勺:“那塔下又是啥意思?”
白露道:“不一定是寺塔。
灵塔也是塔,墓葬中心的塔形建筑也可以叫塔。”
“等于一句话绕回来了。”
“至少排除了旧寺。”
马二瞪大眼:“咱们差点把命搭上,就排除一块地?”
“排除也比瞎挖强。”
我踢了他鞋一下。
说实话,那会儿我也泄气。
墓里最怕找不到门,山里最怕连墓在哪座山都不知道。
旧寺只有这么大,铲子落空以后,再往哪儿找,没人心里有底。
达瓦一直站在旁边,他见我们收起洛阳铲,忽然走到那块柱础旁,用脚踢掉一层碎土。
下面露出一条浅槽。
浅槽不是随便凿的,宽窄很齐,顺着柱础一直延伸到北墙,达瓦指了指槽,又把银马牌放了进去。
牌子刚好能卡住。
“这不是排水槽。”
白露立刻蹲下,然后清掉周围泥土,浅槽的全貌慢慢露了出来,它只有一尺多长,末端分成两股!
一股朝东,一股向西北。
东边那股很浅,西北那股却一直伸进墙基下。
我问达瓦:“路?”
达瓦点头,又摇头。
然后拿起银马牌,让马头朝下插进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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