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辣椒问:“你们呢?”
“今晚下主墓室。”
马大抬眼:“不等马二睡醒?”
马二一听立刻不乐意:“哥,我醒着呢。”
他眼圈黑得跟锅底似的,说醒着,嘴角还沾着馒头渣。
郑有德没理他,起身收拾东西。
“这次多带三天水粮。
进了主墓室,不来回折腾。
一口气探到底……”
天黑后,我们重新进洞。
每人背了水、馒头、咸菜、蜡烛、干电池。
马大走最前,郑有德第二,我跟在郑有德后面,马二垫后。
不是信不过马二,是他走最后话少点。
我们穿过辽墓旧洞,又下十三米竖洞。
前室还是那副样子,石柱镇兽立在四角,地上陶俑缺胳膊少腿。
手电光扫过去,壁画上的车马像还在往前走。
这次没人多看。
西耳室那道暗门被铜器挡着,缝里透出的气味更淡了,可我一经过,鼻根还是发紧。
马二用湿布捂着鼻子,嘟囔:“我以后再说青铜器都归我,我就是没见过世面。”
“你现在见过了。”
“见过有啥用?
搬不走。”
“能活着出去就有用。”
马二哼了一声,没反驳。
我们绕过西耳室,往前室后方走。
主墓室的路比我想的窄。
两边墙面没有壁画,只有凿痕,砖缝压得很死。
越往里,头顶越低,马大那身板得弯着腰走。
走了大概二十多步,马大突然停住。
“不对劲。”
马二在后面小声问:“又咋了?”
下一刻,马大脚下那块地砖翻了。
不是裂,是翻。
青灰砖一头翘起,另一头往下陷,下面露出一个黑窟窿。
马大身子往前一栽,我几乎没想,伸手抓住他背包带子。
这一抓,差点把我胳膊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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