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又找到发福和庆英商量此事。
庆英答应给玉兰准备一床被子和两个枕头作为嫁妆,彩云感到很高兴。
两位媒人分别到彩云和张东平家提亲,因为双方已谈妥,只是走个形式,所以比较简单。
双方约定免去彩礼,嫁妆各自量力而行,婚期定为一个月后的五月六日。
玉强心里明白,妹妹为了他做出了牺牲,要不然她不可能同意嫁给张有运。
他找母亲商量:“妈,家里正好有些木料,我准备给玉兰打一个木箱子、一个洗脸架和一个马桶,作为嫁妆,您看怎么样?”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玉兰能同意这门婚事,显然是为了你。
你们兄妹俩都是妈的好孩子。”
玉强为了不影响妹妹嫁妆的加工制作,又能积极投入到农业学大寨运动中,便利用上工之余做木工活。
从义胜工地回来的基本上都是壮劳力,王红兵本想他们可能会支持开荒造田工作,没想到他们的抵触情绪更大。
他见一向干活不惜力的玉兰干劲也不大,便问她:“玉兰,你觉得开荒造田这个办法怎么样?”
玉兰道:“我觉得不太好。
队里本来就缺肥,这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就是修出梯田,种上庄稼,也收不到什么粮食,到头来只能是劳民伤财。”
王红兵觉得玉兰的这种观点代表了多数人的心态,他想必须采取强有力的措施,推进这项工作。
晚上,王红兵组织召开全队社员大会,决定成立一个“大寨工”监督考察小组,由民兵排长任组长,重点考察社员在开荒造田工作中的表现。
王红兵在会上说:“在开荒造田工作中的劳动态度,就是对农业学大寨的态度,就是一种政治思想表现,这是‘大寨工’评定的重点内容。
对在开荒造田工作中态度不积极的,就要下调‘大寨工’的底分。
这一规定,从明天开始执行。”
民兵排长带着几个人,在开荒造田劳动现场执行监督任务。
他们发现王红兵这一招还真管用,大家劳动的积极性确实有所提高,磨洋工的也少了。
但造田质量太差,坑坑洼洼,高低不平。
王红兵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觉得这可以通过犁和耙来解决。
这些天,玉强一有时间就给妹妹赶制嫁妆。
他对选料、开料、刨平、打磨、打孔、组装、上漆等各个工序都精益求精,他要把自己对妹妹的感激之情努力融入到每道工序之中。
彩云前两年做布票生意时,在南京买了两块布料和一个被面。
她准备用这两块布料分别给玉兰和玉强做件新衣服,准备把玉强现用的被子换成新被面。
玉兰正在给自己做一双新鞋,她想穿一身全新的嫁到婆家去。
婚期越来越临近,彩云找发福和庆英商量请客和办酒席问题。
彩云问发福:“你说村里是都请,还是只请平日里走得近的一些人?”
发福道:“最好不要都请。
往日里老王家办事请我们也很少去,请了人家也不一定能来。”
彩云道:“云凤虽然有点不像话,但红雷我还是想请他过来。”
“这个可以,他肯定会来。
还有王红兵应该请,毕竟是大队主要领导。”
“行,可以请他。”
这时,庆英插话问:“老陈家不是还有几个表亲吗?
要不要请他们?”
发福说:“这些亲戚很多年都不走动了,我看就算了吧。”
彩云道:“俗话说‘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老陈家一直很穷,这些亲戚都躲得远远的,不请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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