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公司的管理流程彻底打乱了。
工程科科长宋景安被间接夺了权,怨气很大,私下跟质量科科长王海燕抱怨:“这他妈是来管质量还是来搞军管的?
日报表,他当我们是他家的账房先生?”
第二把火更猛。
他推行“末位淘汰制”。
每个季度对所有在建项目进行质量评分,评分垫底的分公司和部门通报批评。
按说这个制度本身没什么毛病,问题是郭建华亲自带队检查时,检查组到工地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挑刺,不看图纸不看现场,先看会议记录和材料验收单,发现一个字写得潦草就扣分。
几个分公司经理私下吐槽,“这他妈是检查质量还是检查书法?”
一公司经理王胖子挨了一次“末位警告”后,憋着一肚子火跑到孙光荣办公室倒苦水,“孙总,那个姓郭的搞什么名堂?
我那个项目基础都浇完了,质检站都验收合格了,他跑来鸡蛋里挑骨头,说我会议记录记得不规范,给了一个警告!
我这个经理当了员,二十四岁,歌舞团下来的,长得非常漂亮,是区里某位领导的准儿媳。
郭建华一眼就看上了,先是借工作之便频繁接触,后来变本加厉,威胁利诱,终于发展出了实质性关系。
这件事做得极其隐蔽,当时没有任何人察觉,直到四年后才意外暴露,成为压垮郭建华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在1992年的初秋,林韵还没调到市政公司,郭建华的软肋还没暴露。
赵明哲不急。
等待本身就是一种战术。
对手还没露出破绽的时候,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把自己藏好,把棋局摆好,然后安静地等。
等对手自己迈出那一步,等那个致命的失误自己浮出水面。
到那时候,一击致命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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