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账号,写了一大段话:
"砚哥,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昨晚做的梦,太真实了。
我梦见我上了一辆末班车。
车里没有司机。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车开了很久。
我往外看,窗外的景色,一直在变,又好像,一直没变。
我数了一下,车经过的每一个站台,都是同一个名字。
我吓坏了。
我想下车。
可车门,打不开。
我喊,没人理我。
后来,车停了。
车门开了。
我冲下去。
我回头一看——那辆车的车头,亮着线路牌。
线路牌上,写着:临淮,末班车,23:40。
"
沈砚的手指,停在那条私信上,一动不动。
临淮,末班车,23:40。
他昨晚,在那个站台前,看见的站牌上,写着的,就是这个。
那辆停在他面前的车,车头上亮着的,也是这个。
沈砚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他忽然明白,那辆末班车,不只接他一个人。
它接很多人。
它接所有,看见过那面镜子的人。
它接所有,看过那场直播的人。
它把他们,一个一个,装进那个梦里,开向同一个地方。
他继续往下翻私信。
他翻到更多。
有一条,来自一个定位在几百公里外城市的账号:
"砚哥,我在xx市,离你那边一千多公里。
我昨晚也梦见末班车了。
车里的线路牌,写的是临淮。
我不知道临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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