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二三岁便跟着父亲兄长,在军中做随军医师,之后又学了不少内调医术,专治妇人,不说医术高明,经验丰富倒还当得起。”
兰莳夸赞了几句,却缓缓收回手,垂眸不语了。
锦书也在背后偷偷冲玉鹊使了个眼色。
真是病急乱投医。
娘子这病,也是能让外人随便瞧的吗?
谢霈正专心听着萧夫人的话,忽见眼前一暗。
顺着宽阔胸膛缓缓上移,谢霈目光定住,这才看清了一张精神矍铄的面容。
萧太公微笑道:“家中都是些武夫,脚程快,未等家仆先禀报过后便入内拜见,实在失礼于谢公了。”
萧太公说话时,跟在他身侧的萧平晏已无声无息上前,将长公子谢芳从谢霈的身旁拨开。
谢芳哪儿经得起这一拨,踉跄两步,撞上案几差点跌倒。
正欲发作,抬头被萧平晏没有表情地一瞧,谢芳怒容顿时凝固,被父母搀去一旁避风头了。
谢霈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君侯无需客气,请坐,萧将军也请坐。”说罢,又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萧决。
萧决还没忘记自己登门拜访时说过什么,已做好了被谢霈告状的准备。
不料谢霈只是略瞧了他一会儿。
客套的笑容竟有了几分真意。
“贤婿,是想喝武阳茶,还是葭萌茶?”
萧决:“……”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朝兰莳的方向望去。
兰莳正听萧夫人说话,见萧决挑眉,用眼神示意谢霈的方向,她也抿出了一个情真意切的微笑。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个做父亲的,在得知外面有两个位高权重的断袖对自己女儿虎视眈眈之后,再看萧决这个能扛打的女婿,自然会和颜悦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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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礼宴很快开席。
方才堂上的不愉快暂时按下不表,谢霁谢霄二人拿出往日名门大族的待客之道,也还算风度翩翩,言之有物。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兰莳放下牙箸,以茶清口时,注意到萧决的位置似乎空了许久。
她问玉鹊:“知道萧决去哪儿了吗?”
玉鹊答:“好像听他问了一下净房在哪儿,应该是去如厕了。”
那也去得太久了些。
兰莳心念微动,起身道:“我去瞧瞧。”
玉鹊茫然,瞧什么?
这是能瞧的吗?
联想到之前萧决对她的怀疑,兰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因此一离开宴席,便直奔她闺房所在的院落而去。
一抬一抬的聘礼箱子正在一路往里搬。
萧家带来的军士自然不可能进内院,到了内院大门,聘礼就转交给阿靖带领的一队健仆。
穿过一片紫藤花架,兰莳回来时,阿靖正看着她们逐一登记入库,将东西收进西边的一间空厢房内。
“娘子?”阿靖有些诧异,“您不是在前院待客吗,怎么回来了?”
“方才有外人来过吗?”兰莳语速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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