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纨绔怎么在这儿?
耿县尉连连拱手:
“拜见萧中郎将,好像是前面的傩戏队伍出乱子了,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就怕是有刺客……”
县尉负责一城治安,街上出了事,他自然第一时间赶来处理。
话未说完,萧决已翻身落地,与他勾肩搭背道:
“这么大的动静,走,我与县尉一道去瞧瞧。”
“这……”
耿县尉眼珠转得飞快。
目下琅琊王暂居寿春城中,城内守备严密,掌兵者皆为琅琊王的家臣亲信。
琅琊王对萧家人既用又防,谁人不知,他岂能跟萧决掺和在一起……
见他迟疑,萧决收回手,漫不经心地道: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殿下着意将今年新岁办得热闹些,都是为了在南方彰显威严,以振民心,大好的日子要是闹出祸事,死了人,这巴掌打在殿下的脸上可不好看……”
耿县尉姓耿,是个靠着跟王妃沾亲带故混上来的草包。
办事不一定办得明白,但怎么当官却门儿清。
萧决这一说,他立刻分清轻重,也不推辞了。
多个人就是多个帮手,他带着人去戒严街巷,萧决带五十人去前头探查,还嘱咐萧决,若有刺客,务必拿下。
萧决笑着应了。
哪儿有这么巧的事?
谢家女公子前脚约情郎来西城门,后脚西城门就说有刺客。
刺客不去琅琊王府邸,跑来这儿刺杀百姓?
“——把路中间的杂物清了,再给望楼传信,今晚风大灯多,乱起来最怕起火,让他们多做准备。”
萧决吩咐下去,随即带上甲兵,逆着人群,朝那边抬着神轿的傩戏队伍大步赶去。
春夜里,萧决眼神阴鸷。
琅琊王、谢霈、耿参,耿县尉……今晚见过的这些人影,每个表情,每句言外之意,在他脑海里逐一闪过。
他装疯卖傻,吊儿郎当地糊弄过去,却在此刻,被今夜这场声势浩大的逃婚之举挑起了怒意。
宁可私奔,也不嫁他。
很好。
正愁没理由撒泼痴闹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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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送来马蹄声,伴着甲胄相击的响动。
神轿内的兰莳勉强掀开眼皮。
“世子,”轿外的人显然也听见了动静,“城里的守备军来了。”
郁修盯着手下,让人将差点挣开绳索的阿靖再捆紧些。
他们一行人已离开主街,今晚的百姓们都聚在勾栏瓦舍里看热闹,此地空旷少人,一片寂静。
“无妨。”郁修道。
寿春县尉姓耿,是他母亲的从兄,岂敢抓他。
他问阿靖:
“你们今晚的应变很迅速,我很好奇,是我这边有人泄密了吗?”
“放开我!”
圆脸的红衣护卫像头倔牛,个头不高,却浑身是劲,两个人都摁不住她。
阿靖怒声骂:“呸!
用不着泄密,娘子从前就比你聪明百倍,你那点小伎俩,娘子掐指一算就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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