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对啊，都是啥做的？”

“不管啥做的，我要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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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客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激动得要死。

沈清耐心地解释：“所谓四美，便是山林菌菇，水中莼菜，蟹之黄，鱼之肋。”

“好一个四美，雅，太雅了！”郑老夫子在人群中捋着胡子道。

心中忍不住想，若是沈娘子一开始在书院门口卖的是这四美羹，他也许就不会走那么多弯路了。

当然了，不是说酱大骨不好的意思，而是这四美羹一听便知与读书人十分契合。

“我要一份！”他用苍老的声音高喊，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期待。

沈清动作利索，并且之前已经备好了材料，因而这四美羹做起来也很快。

一个个小小的白瓷盅内盛上了琥珀色的汤羹。

灿烂金黄的蟹黄，洁白如玉的鱼肋，丝丝缕缕的莼菜飘在最上方，褐色的菌菇沉在最底。

一切都清晰可见。

排了半晌队，郑老夫子终于拿到了那碗属于自己的四美羹。

他凑近碗口，深深一嗅。

瞬间，菌菇的清香传入了鼻腔，是一股山野的香气，带着清晨露珠的气息，仿佛让人置身于雨后的林间小道上。

随后，莼菜的清香浮了上来，极淡极柔，带着水波的微凉，让人一下子仿佛感受到了湖面上吹来的微风。

待前两种气味消散，蟹黄的气息慢慢渗了出来，带着一股油脂的鲜甜，引人入胜。

直到最后，鱼肋的清鲜将所有香气全都归拢在一处，形成了一股层次十足的香气。

郑老夫子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这股气味像是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洗涤了一番一样。

轻轻喝下第一口，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随后放下了勺子，双手捧着那盅羹，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每一口都细细品味，生怕错过任何一种味道。

很快，一盅四美羹便见了底。

郑老夫子微微闭着眼，满脸享受，仔细回味着。

他想让那股味道在口中停留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夫子，什么味道？

怎么样？”旁边有学生还没有买到，因而一脸好奇地发问。

郑老夫子思索良久，他发现他读了那么多书，竟然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这碗四美羹的美味。

不，也不是一个词都没有，他只是觉得，那些词都不够，无法彻底诠释四美羹的味道。

半晌，他才道：“老夫不知道如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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