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尾系着一颗小小的绿色信标,在昏暗的电视荧光里泛着微微的亮。
她握着那颗信标,抬起头对流萤说:“这是维生信标——我可以靠它召唤一位令使过来帮我们。
不过他交代过,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用,否则他就会将其没收。”
流萤浑身轻轻一震,连忙按住星的手,语速比刚才快了几分:“那还是算了,星。
一位令使出手的人情,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花出去。”
“再说这里太复杂了,就算是你说的那位令使,也未必能顺利进来。
我们再找找,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她嘴上这么劝,心里却明白——真到了绝境,自己大可以启动萨姆装甲,暴力拆了这片空间再强行脱离梦境。
她就是不想让星为了自己,把一个保命的底牌轻易地交出去。
这番话,被隐在高处的秦随安听了个一字不漏。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随时传送下去的准备,结果星被流萤这么一劝,又乖乖把信标塞回了领口里。
他悬在半空中,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心里忍不住给流萤竖了个大拇指。
正看得入神,脑海里忽然响起【秩序圣女·知更鸟】的声音,她的语气里带着警觉:“随安,你周围有两个忆者。
拿下她们,别让她们接触你的记忆。”
秦随安心里微微一惊,随即放松下来,在心底笑着回了一句:“吓我一跳。
其实我已经感知到了,正在钓鱼执法呢。”
……
与此同时,星和流萤的对话,不止秦随安一个人在听。
一道紫黑色的纤细身影正无声无息地蛰伏在翻涌的忆质里。
黑天鹅
黑天鹅是受人所托,顺着梦境中错乱的波动一路追踪到此地找人的,却没想到,意外撞上一个更有趣的发现。
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瞳孔微微一凝,眼底掠过一抹讶异。
外面的人都说,知更鸟是个纯粹的歌者,是个站在舞台上被万众簇拥的调弦师,温柔干净,只跟旋律与歌声打交道。
可此刻她亲眼所见的这位“知更鸟”,周身气息沉静又莫测,没有半点舞台上的柔软明媚,反倒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压迫感——低调,却极具威慑力。
黑天鹅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优雅里带着几分玩味:“原来如此。
世人眼里的大明星,不过是你刻意披的一层皮囊罢了。
真有意思,连我都险些被你的歌声蒙过去。
藏得这么深,倒是跟我们忆者的性子有几分投契。”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正在隐匿身形的秦随安,眼底满是探究。
流光忆庭的忆者,最擅窥探记忆、洞悉隐秘。
可她试着溯源对方的过往时,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彻彻底底的空白——没有任何痕迹可以捕捉,似乎被什么力量阻挡了。
“摘去光环,藏身暗处,还能隔绝记忆溯源……”黑天鹅微微眯眼,语调里多了几分由衷的赞叹,“这位知更鸟小姐,藏得也太深了。
匹诺康尼这盘棋,比我预想的还要热闹。”
她正沉浸在这份意外发现的余韵里,打算继续静静观望,看这位深藏不露的“知更鸟”到底意欲何为。
骤然之间,整片稚子的梦猛地一震。
无形无质的恐怖力量在瞬间席卷了整片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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