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一线，那种慢很细微，但苏牧的动态视觉捕捉到了。

它的大招用掉了，短时间内不可能连续释放第二次。

更关键的是，它花了这么大力气才清掉两三千只蝙蝠。

如果以后他攒到四五千只呢？

七八千只呢？

困兽场的容量还没有到上限，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怼建筑，他的蝙蝠大军数量还能再翻一倍。

而此刻，梨园鬼姬悬浮在月光下，身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那件华丽的戏服已经被撕咬得破破烂烂，像是被人用剪刀反复绞过的碎布。

它不再笑了。

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苏牧的方向，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玩味，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沉甸甸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激发了真正杀意的东西。

它的身体缓缓转向苏牧的方向，三根透明的丝线重新从虚空中垂落，连接着它的双手和头顶，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它现在彻底锁定了这边。

苏牧和它对峙着。

蝙蝠的数量已经降下来了，要重新填充，他需要不少时间。

而梨园鬼姬不可能给他机会。

那张惨白的脸上，画着浓重戏妆的嘴角紧紧抿着，眉眼上挑的弧度比之前更加陡峭.

眉心拧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竖纹。

暗紫色的血液还在顺着那些被蝙蝠咬开的伤口往下渗，一滴一滴地落在夜雾中，蒸发出细碎的紫烟。

它重新抬起了手。

这一次，丝线没有射向炮塔，而是直直地朝着缆车本体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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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如发丝的透明线条在空中拉出一道极细的银线，像是把月光本身抽出来拧成了一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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