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幽蓝的龙焰将那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那里除了厚厚的积灰，仍然空无一物。

“前面，有什么？”

赤霄的声音压得很低。

朔离抬起脚，不轻不重地在地面上跺了跺。

“咚。”

细微的震动传开，前方的灰以不自然的规律颤动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灰尘之下回应朔离的动作。

朔离朝前走了几步，停在那片异常的区域前，蹲下身。

她伸出食指，凝聚起微弱的灵力，在积灰的表面轻轻一划。

灰尘无声地向两侧分开，露出其下青黑色的石质地面。

地面上，镌刻着一道道如星辰轨迹般的繁复纹路。

“这是……阵法？”

朔离眨了眨眼。

霎时，周遭的场景大变。

又是一段记忆。

“下一位。”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

朔离茫然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站在高台之下。

高台由某种青色的玉石砌成，上面站着几位身穿翠绿长袍的老者。

台下，则站着数十名青年，他们大多神情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仰望着高台。

其中，有一女子似乎难以视物，一块白色的布帛遮住了她的眼。

“资质中等，只是心性不佳……进内门。”

一弟子从地面的阵法范围中离开，松了口气。

紧接着，一名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懦的少年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踏入地面上闪烁着银色光芒的阵法之中。

阵法光芒大作，将少年的身影笼罩。

片刻后，高台上的老者微微摇头，似乎有些失望：“资质下等，心性尚可，去外门当个杂役吧。”

少年闻言，脸上血色褪尽，却还是躬身行了一礼，默然退下。

朔离站在人群中，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切。

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某种宗门的入门选拔。

“下一位，青瑗。”

眼被白布蒙住的女子上前。

几位高台上的长老原本带着几分例行公事的倦怠，但在看到蒙着眼的青瑗走上来时，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有眼疾，是凡人吗？

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既已上台，便入阵吧。”

青瑗微微颔首，然后精准地迈步，踏入了闪烁着银色光芒的阵法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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