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李二猴梗着脖子抢了一句,抢完自己先咽了口唾沫,“我、我是说,小师弟都去,我当师兄的,不能缩着。”
周恒拍了拍他胳膊,没戳破。
陈老板连夜赶扎纸花轿,小桃蹲在一旁打下手,一盏油灯,亮到后半夜。
天没亮,乌篷船离了青溪。
二十里水路,雾越来越重,两岸粉墙黛瓦只剩个影子,船像开进了一碗牛奶里。
拐进槐荫镇水巷,前头忽然传来吹吹打打。
唢呐。
吹的是喜调,却慢,一拍一停,像从坟里一口一口倒出来的气。
“这大早上,谁家娶亲?”二猴扒着船篷。
张玄清脸色骤变:“靠边!
快!”
晚了。
窄巷的雾里,一条船迎面钻了出来。
满船红白灯笼,白的惨白,红的血红。
船头立着一对纸扎的童男童女,船中央,停着一口黑漆棺材,棺材头上,绑着盆大的一朵红喜花。
冥婚接亲的喜船。
水巷只容一条船过。
两条船迎面顶着,躲无可躲,眼看就要撞上。
喜船船头,那个纸扎的童女,纸糊的脑袋,一寸一寸,转了过来。
正对着周恒。
纸脸一扯。
咧开了嘴。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