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赵小惠跑了。
赵立春的闺女跑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赵家在汉东的根基,已经开始崩塌了。
先是赵瑞龙,后是赵小惠,赵家在汉东已经没人了。
沙瑞金把稿子合上,放在桌上。
"赵小惠的事,我会向上面汇报。
至于赵立春同志——"
他停了一下。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赵立春同志参与了陈海案。
陈海的供述里,也只提到了赵小惠。
"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祁阳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他听懂了。
沙瑞金这一手,叫"壮士断腕"加"精准打击"。
他主动认错,把陈海定性为"被赵小惠收买",把锅甩给赵家的同时,又精准打击了赵立春的儿女,让赵立春孤立无援
这样一来:沙瑞金保住了自己的政治安全,赵家背了锅,虽然赵立春暂时安全,但经过这件事赵家在汉东也不足以威胁到他了。
只是异父异母的弟弟陈海被牺牲了,不过一想到是异父异母,沙瑞金也就没那么伤心了,加上陈岩石只是一个退休的厅局级干部,不足以让他改变主意,要是是帝都那位养父的儿子,他说什么也得保下来。
祁阳在心里给沙瑞金打了个分——这一手,玩得漂亮。
陈海案,到此为止。
当晚。
陈岩石家。
客厅里的灯开着,灯光白得刺眼。
茶几上摆着一份省报,头版头条是"陈海被开除D籍、移送司法机关"。
报纸旁边摆着一瓶白酒,已经喝了大半。
花生米洒了一桌子,没几颗在碟子里。
陈岩石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
不是哭的,是气的。
他的嘴唇哆嗦着,手指捏着报纸边缘,指甲几乎要把纸张抠破。
"好你个白眼狼……"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嗓子被砂纸打磨过。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噔噔噔"声。
"我在他小时候养了他三年!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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