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欺君罔上,逃亡十数年。
若是被朝廷发现,苏家一个都活不了。
“爹……”
“不用说什么。”
苏震海摆了摆手。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有资格知道了。
但也不宜全说,知道得越多,你越危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泽身上。
“所以你自己选。
想在这石龙镇过完一辈子,咱们一家就安安稳稳地待着,打猎种地,也能活。”
“如果你想出去,看看这天下,争一争自己的命,那就得做好掉脑袋的准备。”
苏泽没有犹豫多久。
他抬起头,眼睛里像烧着一团火。
“爹,我不想让自己的命运,握在别人手里。”
苏震海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好。”
苏震海撑着躺椅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好小子。”
他丢下这两个字,背着手朝屋里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过两天是你十六岁生辰。
生日一过,就走吧。”
苏泽坐在院子里,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两天时间转眼就过。
秦婉从早上就开始忙活,把家里存的肉全拿了出来。
赤鬃猪的肋排炖了一锅,又炒了几个野菜,蒸了满满一屉白面馒头。
这是苏家这些年来最丰盛的一顿饭。
赵虎和钱大牛傍晚时候到的,一人拎着一坛酒。
赵虎的老娘知道苏泽要去外地,就硬让他把家里存了三年的米酒带出去。
苏震海的腿已经好多了,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了几圈,虽然还不怎么利索,但是脸色红润了很多。
三个人围坐在桌子旁边,秦婉给每个人斟满了酒。
赵虎端起一碗就喝了下去,辣的连舌头都吐出来了。
“好酒!
婶子,别忙活了,赶紧坐下吃点!”
秦婉笑了一下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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