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暹把大瓷碗往案几上一砸,瞪眼道:“成廉,你狗嘴里就吐不出半个象牙,能不能盼老子点好?”
下午的骑战初赛,更是将整座校场的狂热气氛推向了顶峰。
烈日偏西,战马嘶鸣。
甘宁换了一匹健硕的黄骠马,手中提着一杆精铁长矛。
他在马上控缰自如,那黄骠马如臂使指,忽左忽右,灵动如风。
他的对手是一个淮南来的悍将,两马交错间,长矛化作漫天残影。
然而甘宁笑得张狂,身子在马背上怪异地一折,近乎贴在了马腹上,轻巧地躲过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借着战马错身冲锋的惯性,猿臂舒展,长矛极其刁钻地一挑!
“当!”
那淮南骑将只觉双手剧震,虎口崩裂,手中的兵刃被震得飞上了半空。
那人整张脸涨得通红,险些从马上跌下来。
这一幕,顿时引得木栅栏外几个着上身、腰间系着锦帆的汉子疯狂起哄:
“老大威武!
掀翻他!”
“老大,晚上醉仙楼,不见不散啊!”
甘宁拨转马头,在马上笑骂道:“你们这帮江里的泥鳅,不好好在长江上趴着,跑来徐州凑什么热闹!”
“嘿!
这不是寻思着来给老大你摇旗助威嘛!”那帮锦帆旧部喊得越发卖力,引得周围百姓频频侧目。
随后上场的韩暹就没那么轻松了。
他骑着白波营那匹瘸了一条腿、脾气暴躁的老战马,跟一个泰山郡出来的悍匪在场中兜圈子,两人马刀相击,刺耳的摩擦声不绝于耳。
最终,韩暹硬是靠着老兵油子的经验,在错身时用马屁股狠狠撞了对方战马一下,这才以微弱的优势险胜下场。
下场时,成廉又在高台上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讥讽:“韩偏将,刚才在马上我看你身子歪得跟麻花似的,险些一头栽进马槽里吧?”
“滚蛋!
那是老子的战术!
诱敌深入懂不懂!”韩暹仰着脖子破口大骂。
“战术个屁!
老子瞧得真真的,那明明是风太大,把你那干柴一样的身子骨给吹歪了!”
高台上欢声笑语,而张辽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钉在那几个兖州骑手的身上。
吕布偏过头,似笑非笑:“张将军,看准了?”
“看准了。
左边那个骑黑马的,控缰极其沉稳,战马在疾驰中不见丝毫散乱;右边那个骑黄马的,马背上的刀法走的是军中的劈刺,毫无江湖游侠的花架子。
主公,这两人绝对是曹操虎豹骑里的退役精锐,或是犯了事逃出来的死士。”
“那就等散场后,多带些金银布帛。
狼骑扩编,就缺这种能带队冲锋的军中骨干。”
就在此时,全场喧嚣的声浪,诡异地弱了下去。
甚至连高台上正在掐架的成廉和韩暹,也止住了声音,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东侧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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