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贞正双手背在身后,俏生生地立在院门口。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百褶如意月裙,头顶上俏皮地梳着两个双丫髻,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正死死地等瞪着迈出门的吕布,那娇嫩的红唇高高噘起,几乎能挂起一个油瓶。
虽已年方十七,但因世家娇养,脸上还带着几分褪不去的婴儿肥,站在晨光里,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怨妇。
“妾身拜见车骑将军。”糜贞故意拉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行了个礼。
“大清早的,你不在院里绣花,跑这来作甚?”吕布有些好笑地瞅着她。
“妾身都在这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了!”
糜贞往前跨了两步,仰着那张精致的小脸,气呼呼地质问道:“将军!
步妹妹昨儿刚进府,您昨晚便火急火燎地和她圆了房!
妾身整整比她还大了一岁!
您凭什么至今都不碰妾身?
!”
“呃……”
天下第一的战神,在这一刻硬是被小姑娘一句话噎得老脸一红,愣是没组织出反驳的词儿。
“将军以前总拿‘年纪尚小’当幌子来敷衍妾身,如今步妹妹比我还小,您倒是不嫌她小了!”
糜贞说着说着,眼眶莫名红了一圈,声音也从先前的气恼变成了藏不住的委屈与卑微:“妾身不管!
妾身等了一年了,哥哥把整个糜家的家产都给您当了军资。
将军若是再找借口推脱,妾身……妾身往后天天搬个小板凳,就守在将军府的大门口堵您!”
看着眼前这个鼓着腮帮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落下来的名门千金,吕布的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吕布上前一步,厚实的大掌在糜贞那毛茸茸的双丫髻上轻轻揉了揉,将那精致的发髻揉得有些凌乱,语气温柔得不似杀神:
“行了,别掉金豆子了。
今晚,本将去你院里。”
糜贞整个人瞬间呆滞在了原地。
足足过了三五息的功夫,姑娘才猛地反应过来,那张带着泪痕的小脸瞬间如春花般绽放。
“将军说话算话!
谁赖皮谁是小狗!”
丢下一句欢快的娇嗔,十七岁的糜家大小姐提着裙摆,转身便往自己的小院飞奔而去。
那轻盈雀跃的背影在金色晨光里一蹦一跳的,活脱脱像是一只刚刚冲出樊笼、飞向自由的欢快小麻雀。
吕布站在长廊下,望着那抹粉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这后宅……往后怕是清静不下来喽。”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