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因不满朝中权贵对两江灾情的粉饰太平,执意带贴身侍卫阿九化名南下暗访,谁料走漏风声,遭二皇子党羽死士一路截杀,护卫尽皆战死,主仆二人拼死才逃至江州地界,彻底脱力晕倒在村口。
程安安居高临下瞅着他,手里的铁锹往泥地里重重的一顿。
“打住,少跟我套近乎。
谁是你大嫂?
叫谁呢?”
李承渊被呛得一滞,喉头滚动,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是在下失礼了……在下与家仆路遇匪人,险些丧命,承蒙娘子施舍干粮……”
“半个杂面窝头,五文钱。”
程安安面无表情的打断他,伸出手。
“给钱。
给完钱,带着你的人,麻溜滚蛋。”
李承渊整个人僵在原地,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小娘子,这窝头……”
“咋?
白吃啊?”
程安安挑起眉毛,眼神凉飕飕的。
“城里杂粮每斤涨到钱是看在老槐树的面子上,算你便宜了。
吃完了就麻利点站起来,顺着官道往西走,别在这碍眼。”
草堆里的小厮阿九幽幽转醒,捂着剧痛的肩膀,一睁眼就看见自家主子被个村妇逼着要钱,顿时急了。
“哎呦……你这妇人怎这般无礼!
我家公子乃是……”
“阿九,住口!”
李承渊厉声喝止,捂着发闷的心口剧烈咳嗽起来。
程安安冷笑一声,抱起手臂打量着主仆二人。
“乃是啥?
大户人家的落难少爷?
还是哪门子的逃犯?
我不管你们从哪儿滚过来的,清河村不留外乡人。”
李承渊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恳求。
“小娘子,在下主仆二人重伤在身,实在寸步难行。
官道上恐有仇家截杀,若此刻离去,必死无疑。
能否容我们在贵村借宿两日?
待在下养好伤,必有重谢。”
“重谢有多重?
能折成糙米还是现银?”
程安安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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