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脸色这般难看?
莫非遭遇了凶险?”
秦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残余的滔天怒火,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添油加醋,将清晨溪边一众妇人嚼舌根、恶意造谣、抹黑诋毁母亲,甚至颠倒黑白、道德绑架索要猎物等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伙房之内,瞬间陷入死寂。
袅袅烟火缓缓飘散,只剩柴火噼啪声。
秦小兰静静听着儿子的讲述,温婉的眉眼一点点染上怒意,脸颊涨得通红。
多年隐忍付出、任劳任怨,换来的不是乡邻的善待感恩,反倒是无休止的嫉妒、诋毁与猜忌,无数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堵得她心口发闷。
良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疲惫与释然,沉默不语。
秦峥见状,反倒彻底冷静下来,轻声劝慰:“娘,不必为这群妇人动气。
十里沟终究是穷乡僻壤,人心狭隘、目光短浅,为些许蝇头小利,便能翻脸无情,算旧账互喷,不值得您耿耿于怀。”
他顿了顿,说出早已敲定的打算:“此地不宜久留。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向村长说一声,开具村里凭证。
昨日我已在清水镇购置了一座二进宅院,临近闹市,衣食住行皆方便,远离山村纷争。”
“家里的老屋,交给隔壁根生叔打理,几亩薄田也交由他耕种。
我们搬离山村到区镇上定居,从此远离这些是非口舌。”
“哎……”秦小兰再次轻叹一声,多年扎根此处的执念,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这些年,她免费为全村人上山采药,医治病痛、帮扶邻里红白事,儿子数次冒险救下落水孩童,母子二人本本分分、勤恳度日,倾尽所有回馈乡邻。
可到头来,家里日子稍微有点起色就惹人眼红,只换来满身非议、无尽诋毁。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这片她隐忍扎根数年的土地,终究格局太过狭小,容不下她们母子的勤恳与善良。
秦峥看着母亲落寞的神色,继续沉声分析利弊:“娘,我们搬走,不止是为了避开流言。
主要是清水镇隶属陆家管辖,王家势力难以肆意插手,比十里沟安稳百倍。”
“更重要的是,村里闲言碎语,已经开始揣测您的来历身世,胡乱编排谣言。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赵麻子绝非意外落水而亡,他知晓太多隐秘,妄图前往临江镇向王家告密,早已被我处理。”
“今日只是口舌是非,来日若是流言愈演愈烈,引来王家探查,届时我绝不会再像今日这般留手,必定血流成河。”
秦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彻骨寒意。
秦小兰浑身一震,瞬间明白其中利害关系,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她抬眸看向眼前愈发成熟、思虑周全的儿子,沉默片刻,终是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好咱搬去镇上。”
几个字,道尽数年隐忍,尽释过往种种。
秦峥见状,心头彻底踏实,眉眼稍缓:“娘放心,清水镇的宅院宽敞整洁、格局安稳,咱不差钱,足够今后花销。”
秦小兰微微颔首,思虑片刻,轻声开口:“搬家无妨,只是二进宅院空旷,你日后外出闯荡,我一人未免太过冷清。”
秦峥早有谋划,顺势说道:“这一点我早已想好。
娘在村里唯有真心交好之人,尽可一同带走,彼此也有个照应。”
秦小兰眼前骤然一亮,立刻开口:“平安,我想带上红梅姐母子三人。”
她丈夫早年进山打猎失踪,独自拉扯一双儿女,在村里无依无靠、受尽欺凌,我们若是搬走,她在十里沟只会更加艰难。”
“理应如此。”秦峥毫不犹豫应声应允,眼底掠过一丝沉稳算计,“除此之外,我还打算带上秦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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