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兽!
快、快跑!”
黑狗残月也被这平地一声雷吼得一激灵,耳朵竖起来,扭头看向秦大牛。
那眼神——
秦大牛发誓,他这辈子没见过狗用那种眼神看人。
不是凶,不是怒,是一种带着点困惑、又带着点“这人是不是有病”的打量,就像学堂先生恰好看见偷黄瓜的秦铁柱。
残月甚至微微歪了歪头。
秦小兰愣了一息,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直抖:“大牛,你快把棍子放下,那是残月,昨儿个你还见过的。”
“啥?
残月?”
秦大牛手一抖,松木柱“哐啷”砸在青石板上,弹了一下滚出去老远。
他瞪着眼,看看狗,又看看秦小兰,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活像吞了个生鸡蛋:
“这、这就是残月?
昨儿个那瘦弱的黑狗?
一夜功夫,就长、长成这模样?”
刘红梅牵着一双儿女从屋檐下走出来,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大牛别慌,残月受了伤,伤势一好就恢复了。”
“温顺着呢,你瞧——”秦小兰朝残月招了招手:
“残月,过来。”
黑狗甩甩耳朵,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过去,把硕大的脑袋往秦小兰手心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几只狗崽也颠颠儿跟过来,咬她的裤腿。
秦大牛看得目瞪口呆,嘴半天没合上。
“俺的娘嘞……”他喃喃念叨着,拍了拍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即挠着头冲残月咧嘴一笑,“对不住对不住,残月,是俺眼拙,认错了,认错了。”
残月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算你小子识相”,然后懒洋洋地转过身,继续带着狗崽子遛弯晒太阳去了。
秦大牛目送那条黑影晃晃悠悠,抹了把额头的汗,小声嘀咕:“这哪是狗啊,这搁山里,怕是老虎见着都得绕道走……”
……
村外河湾,小船泊在岸边。
秦铁柱跳上船抓起船桨就摇,两只胳膊抡得飞起,小船荡开波浪,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这小子兴奋得不行,嘴里哼着跑调的山歌,桨叶拍得水花四溅。
“慢点摇,别翻了。”秦峥坐在船尾,闭目养神。
“放心吧平安!
俺闭着眼都能摇!”秦铁柱嘴上这么说,船速反而更快了。
到了临江镇,秦峥径直奔镇上唯一一家车马行。
打算买下两辆马车用来代步。
可掌柜外出办事了,伙计做不了主。
秦峥便让秦铁柱在此等待,自己去办其他事。
临江酒楼在后街,秦峥从侧门小巷进去,趁无人注意,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头狍子和十几只野鸡野兔,扛在肩上进了后门。
酒楼李掌柜正在柜台后拨算盘,抬头看见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哎呀,平安,你可算来了!
这几天你来得少,酒楼野味收得少了,后厨都念叨呢。”
“李叔,以后我会来得少了。”秦峥把猎物放下,沉默片刻,“这次来镇上,除了卖猎物,就是特意跟您说一声。”
李掌柜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放下算盘,焦急地问:“平安,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秦峥叹了口气,实话实说:“上山打猎赚了些钱,让村里的人眼红,在背后议论我娘俩。
我娘受不了,决定搬走。”
“搬到哪里?
要不你们搬到镇上来?”李掌柜很热心,一来是看好这小伙子的身手,二来确实舍不得断了野味货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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