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死了七只,鸭子跑了三只,猪圈塌了半边,那头半大猪正哼哼唧唧在废墟里拱来拱去。
“哎呦——我的菜园子!
我的鸡鸭!”
老太婆一屁股坐在泥水里,嚎啕大哭。
哭了好一阵,她猛地爬起来,拐棍直指蹲在墙角的秦水仙,破口大骂: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
为什么要去招惹那群土匪?
一个不好,咱家小命全没了!
以后给老娘闭上你的臭嘴。
再让老娘听到你造谣、抹黑他人,就滚回娘家!”
秦水仙缩在墙角,头埋得低低的。
这一次,她没顶嘴,没叉腰,没尖叫。
她只是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眼中恐惧和怨恨搅在一起,像一潭浑水。
路过的村民探头看了一眼,嘴角撇了撇,有人轻声说了句“活该”,转身走了。
没人进来帮忙。
……
村外西南河道。
五艘大船靠在岸边,船板吱呀作响。
王强一脚踹翻船舱里的矮凳,那股火气还没泄完。
“你这个废物!”
“你不是说确定有秦家余孽吗?
人呢?
害得爷爷白跑一趟,回去怎么跟公子交差?”
刘三郎蜷缩在船舱角落里,后背那道鞭伤裂开,血渗出来洇湿了衣衫。
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结结巴巴道:“强、强爷……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是赵麻子跟我说这对母子有问题……那小子邪乎得很,所以小的才……”
“赵麻子是谁?”
“是、是我的好友,前段时间失足跌进水渠淹死了……但我敢确定,多半是被人灭口。”刘三郎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去你娘的!”王强又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在临江酒楼,你也是这套说辞!”
刘三郎被踹得滚了两圈,趴在船板上哭嚎:“强爷!
小的真没乱说!
赵麻子生前说那小子从小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性子孤僻不合群,岁便独自进山打猎!
今日您也亲眼看见了——那小子面对咱们一众武者,依旧镇定自若,这份气度不对劲,他绝非寻常山野少年!”
王强抬起的脚骤然顿住。
他皱紧眉头,三角眼微微眯起,脑海中闪过秦峥那张年轻刚硬的面孔——面对二十余名武者,那少年自始至终眉头未皱半分。
那股子沉静幽深,如同古井,藏着看不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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