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没错。”
沈清和垂眼看着自己的嫁妆册。
两处庄子是母亲留给她的,卖了以后,她手里能生钱的产业只剩三间铺面。
她不是不心疼。
可她是皇后,天下人都看着她。
只有她先舍,六宫和宗室才会跟着出力。
萧承昀知道她卖庄子后,命户部从明年税银里补给长信宫。
沈清和拒绝了。
她说国库艰难,不必为她破费。
而虞娇守着自己的私库,另外拿出银子和药材,所得的钱没有少一分,东西也没有少一件。
宫外却没有人骂她。
因为那三千五百两银子和六十斤药材,都明明白白写在赈灾功德簿上。
沈清和第一次意识到,舍得越多的人,未必就一定得到更多。
开春以后,宫中要为先帝守满三年孝,萧承昀第一次准礼部筹备万寿宴。
宴席尚未开始,各宫便先忙了起来。
德妃练琴,惠嫔排舞,连平日寡言的宁嫔都亲手抄了一卷贺寿经文。
只有虞娇每日照旧。
她去慈宁宫打牌,陪大皇子吃一块奶糕,天气暖和时便在昭阳宫后院晒太阳。
萧承昀若来,她陪他说话;若不来,她也从不派人去请。
沈清和将万寿宴名册送到勤政殿那日,正逢月圆。
按宫中惯例,初一十五,皇帝该宿在长信宫。
萧承昀看完名册,见她还站着,便问:“皇后还有事?”
“今日是惠嫔生辰。”沈清和温声道,“她入宫多年,一向安分。
陛下不如去看看她。”
萧承昀抬头:“今日不是十五?”
“臣妾与陛下来日方长,不必拘泥于一天。”
她笑得端庄大度。
萧承昀看了她一会儿,最终道:“皇后想得周全。”
当晚,他果然去了惠嫔宫中。
沈清和独自用了晚膳,素问在旁边替她不平:“陛下本来已经记着今日该来。
娘娘何必把人往外推?”
“本宫是皇后,不能与妃嫔争一日恩宠。”
“可您也是陛下的妻子。”
沈清和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这种话往后不要再说。”
她罚素问去殿外跪了一刻钟,自己却对着冷掉的饭菜坐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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