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新出的那款电风扇你晓得吧?”
“就是他带头搞出来的。”
“而且我听说,他那手厨艺也是一绝。”
娄小娥在旁边也没闲着,赶紧帮着腔,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妈,人家现在可是轧钢厂最年轻的车间副主任了,前途好着呢。”
娄母听着父女俩一唱一和,原先的疑云全散了,笑得合不拢嘴:“还真是年轻有为。”
“对了闺女,你今天怎么想着回来了?”
娄小娥和陈一舟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娄小娥便说:“这不陈一舟今儿给大领导掌勺去了嘛,领导一高兴,就赏了他一台留声机。”
“我记着赵奶奶平时最愛听越剧和苏州评弹,就想着回来翻几张老唱片带过去。”
娄母恍然大悟,摆了摆手:“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就在楼上,你自己去挑吧。”
“对了,还有件正事。”
娄小娥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体检报告,递到母亲手里。
“妈,您先看看这个。”
娄母接过单子,扫了几眼上面的各项指标,一脸茫然:“这……这是啥意思?”
“妈,您想啊。”
娄小娥挨着母亲坐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我跟许大茂过了这些年,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现在大夫白纸黑字写着我没病,那毛病出在谁身上,还用问吗?”
娄母一听,愣住了,随即皱起眉头:“闺女,你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查这个了?”
“咳咳。”
陈一舟清了清嗓子,该轮到他这个‘先知’登场了。
“阿姨,其实我懂点相面,看出点不对劲,才让小娥姐去查的。”
“哟?
你还懂这个?”
娄振华立刻来了兴趣,放下二郎腿,身子微微前倾:“小陈啊,既然你有这本事,能不能给叔瞧瞧,往后运势怎么样?”
陈一舟立刻收敛了笑意,目光如炬,盯着娄振华的面庞看了好一会儿。
他又装模作样地闭上眼,手指头掐算了几下,再睁开眼时,脸色凝重得吓人:“娄董,恕我直言,您这往后的运势,怕是走下坡路。”
“不出七八年,娄家就会有一场大劫难。”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娄振华脸上的笑容僵住,沉声问道:“小陈,依你看,这劫该怎么解?”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陈一舟吸了口气,缓缓吐出那句老话。
“电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生,娄董,您得早做打算啊。”
娄振华听完,整个人陷入长久的沉默,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陈一舟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出声宽慰:“娄董,日子还长,眼下倒也不必过分焦虑。”
“是啊,时间还早得很。”
娄振华猛地一拍桌子,仿佛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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