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你十天养炉的记录吓到了,又不好意思直说。”
巴图从火山带方向回来的时候,第二座炉子的炉基刚好砌完。
他扛着一麻袋赤玉砂,脸上身上全是火山灰,风精皮囊的肩带终于断了,他用一只手拎着断口走回来的。
他把麻袋往石台上一撂,袋口松开,赤玉砂从袋口滚出来几粒,在夕阳下闪着暗红色的光泽,每一粒砂子都像凝固的血滴。
巴图擦了把脸上的火山灰,指着断掉的肩带,“赔我。”
凌禾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根备用的麻绳。
还是宋姨后厨晾腊肉用的那种,拇指粗三股麻线绞成一股,在灵泉水里泡过又晾干,表面结着薄薄的灵雾。
“宋姨说这根是最后一根了,再要她就没有绳子晾腊肉了。”她把麻绳穿进皮囊的系孔里,重新编了一根系带,编得比之前那根还结实。
赵帅把严焱的回话转述给巴图。
巴图听完用手指弹了一下石台上的矿渣粉末。
“他问你的火精是不是归元期。
你怎么回。”
“不用回了。
他反正要来。”
“什么时候来?”
赵帅抬头看了眼天色。
阳耀已经偏西了,荒滩上地火炉的影子拉得很长。
信风精飞回去的速度比来时更快,从严焱收到回信到出发,最快明早就能到自由城。
他让巴图把赤玉砂搬到第二座炉子旁边,今晚砌完炉壁,明天严焱来的时候第二座炉子刚好可以开炉。
第二座炉子砌好的时候,第一座炉子那道裂缝终于撑不住了。
地心火焰从裂缝里喷出一股火线,火线擦着赵帅的耳廓飞过去,在荒滩上烧出一道焦黑的沟痕,沟痕里矿渣被烧成了琉璃状,在月华镜下反着暗绿色的光。
石头冲上去两只爪子同时按在裂缝上,土灵力从爪尖涌进裂缝,和地心火焰面对面硬顶。
土灵膜被火焰一层一层烧穿,石头一层一层补,烧穿一层补一层,补到裂缝暂时不再往外喷火时石头的两只爪子已经烫得通红,爪尖的灰色石质被烧出了暗红色的纹路。
赵帅把石头抱起来,石头的爪子还在微微发颤。
他用手掌包住石头的两只前爪,掌心贴上来的温度让石头慢慢停止了颤抖。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带裂缝的炉子,炉壁上的裂纹在月华镜下清晰可见,像一道刻在石头上的旧伤疤。
“明日严焱来了,让他看看。
他是烈火宗的人,见过的地火炉裂缝比我们砌过的炉子都多。”
第二日严焱没来。
赵帅在荒滩上等到阳耀升到正头顶,又等到阳耀偏西。
巴图的赤玉砂炉子已经砌完了,第一座炉子的裂缝没有再扩大,石头蹲在新炉子顶上打瞌睡。
凌禾把修复好的守护符交给老白派来的跑腿散修,回头看了赵帅一眼。
她知道严焱不是会爽约的人,烈火宗外门长老答应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
信风精昨天傍晚飞回去,按飞行速度应该今天凌晨就到火山带监测站了,严焱看到回信之后正常今天上午出发,中午到自由城,最晚不超过阳耀偏西。
现在阳耀已经偏西了,荒滩上除了两个地火炉和一堆矿渣,一个人影都没有。
巴图从城门口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正在自燃的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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