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甚好,那便先行认命你为足轻组头,配合九郎开展武装安保众的筹备和训练工作,积累经验和资历,待一切就绪后,再以头领身份上任。”
“谢殿下提拔,在下定当誓死效命!”
当经贞打发伊丹雅胜前往长坂信政处、和其一道进行安保众的征召训练后,正打算静下来好好思索一番商团驻京都方面负责人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突然出现在其面前,向其主动请缨。
……
“鹤子,你今天和我开的是哪门子玩笑啊?”
不错,主动请缨之人,正是经贞的青梅竹马、从出云一路相随至今的鹤子!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你这几日一直举棋不定,我都看在眼里了。
京都方面人选,既要足够忠诚可靠,又要有足够身份代行你的意志,还要粗通算学、贸易,还要懂一点你的那些鬼点子,这样说起来,我不是完全合适嘛!”
经贞也不得不承认,鹤子列举的理由很有道理。
作为家中众人默认的未来主母,她本来就有着代经贞处理家政、管理财政,甚至未来还有继承家产、辅助后见的权力(备注一),坐镇京都也能得到商团众人的认可服从。
同时,她还是名门北岛氏嫡流,有足够的门楣拜访结交京都诸多高家、武家,足以维持和巩固经贞留下的人脉关系。
此外,她更是深受经贞言传身教,颇有几分现代的思想和头脑,再加上经贞可以放心将手中部分配方秘传交给其运营,坐稳壮大商团应当不在话下。
可是,让一个正值豆蔻的少女、本应被自己保护的爱人主动站出来为自己分担,一个人在数百里之外孤身一人闯荡,经贞觉得自己实在无法放心答应。
两人早已相伴多年,只要一个眼神便能洞悉彼此想法。
看破了经贞的挣扎不舍,鹤子坐了过来,轻轻依偎到其怀中。
“欧尼酱,我从不怀疑,你必将成为摇动天下的盖世英雄。
但每当你独自一人战于沙场、朝堂时,我却常常暗恨,自己除了为你祈求平安外做不了任何事情,我不喜欢这种只能等待的感受!”
“生为男儿,用尽保护自己所爱,本就是份内之事啊!
反倒是我总是陷入悔恨,为了的梦想带着你漂泊异乡、担惊受怕!”
鹤子听到此处,微笑着捂住经贞的嘴巴,堵住了他后续的懊恼,“你是高大挺立的橡木,我却不想成为柔弱的蒲草、只能攀附与你,而是要成为婷婷的樱花树,和你扎根同一处土地,支持你、帮助你,同甘共苦、冷暖相依!”
“昔日卓文君当垆、助司马相如成就千古一赋。
今日,我北岛鹤子又为何不能坐镇京都、助尼子经贞成就霸业呢!”
“……”
“欧尼酱,我的爱人,让我去吧。
毕竟呐,今日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明日更加长久的陪伴!
我会在京都好好的,好好的等你,等你驾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
一个月后,京之町繁华热闹的街巷中悄然多出了一间普普通通的部屋和一位蒙着面纱的老板娘。
然而大量物美价廉的甲信特产,军马、武具等市面稀缺的重要战略物资,带着军旅肃杀之气的凶悍护卫、京极氏隐隐的照拂,很快令这家原本小透明的部屋逐渐引起了或明或暗的各方关注。
有人猜想这是京极氏的产业,有人猜测这是甲信某家豪族、甚至干脆是武田氏的产业,却无论是明察抑或暗访,各种试探都如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始终无人探寻到背后真相。
尽管这个谜题长期未能被破解,但其生意越来越红火却是不争事实。
次月起,数千贯利润开始源源不断流入经贞家的钱库,大大缓解了其财政压力。
而当经贞准备进一步开拓商业渠道时,春耕悄然结束,战争又开始了。
五月初,怀着对信浓的无限渴望,甚至不惜在御殿场城下轻轻放过老对头今川氏的武田信虎,终于完成了一切准备,趁着插秧后的农事空档期,挥兵五千翻越八岳之东,主动进攻信浓国重要门户——佐久郡海之口城。
信浓国石高接近四十万石、近乎甲斐国两倍,虽然远不如西边的美浓国富庶,但也远胜甲斐国的穷乡僻壤,是武田氏垂涎了数代的猎物。
更妙的是,比起骏河、相模这两块足以崩坏大牙的硬骨头,信浓国完全算得上一块柔软多汁的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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