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老街上一家小饭馆。
“老板,来个红烧鱼,来个粉蒸肉,再来三个炒青菜,四份米饭,打包带走。”
饭馆老板大概四十出头,他挽了挽袖子,看向我说:“三锅亲菜?
窝仄儿有背菜、包菜、豆芽儿菜,还有油菜、消亲菜,油菜消亲菜贵些,九块钱一盘,其他三块钱,妮要喇几样?”
“九块钱?”
我忙看向菜单。
见一碗粉蒸肉才十二,一条一斤半的红烧鱼也只要二十,我下意识就问咋这么贵。
老板咧嘴一笑:“小伙子,妮噎不砍砍现在么子季节哦?
外头喇有亲菜?
窝仄儿都四沓棚棚滴菜,从乙仓云过来滴,当然贵些咯!”(小伙子,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季节,外头哪有青菜,我这都是大棚的菜,从宜昌运过来的,当然贵了)
“哦……”
我点点头,一想还真是,野三关这头交通便利才吃得到反季节青菜,贵一点儿没啥毛病。
“那行吧,那就油菜、豆芽、小青菜,一样一盘。”
“要嘚,鱼要多大,一斤半够不够?”
“够了。”
“要嘚,喇妮们坐一哈儿,鱼要现宰!”
见老板回后厨忙活去了,我和郝润便坐到靠门口的位置等候。
“抽不?”
我掏出烟递给郝润。
郝润犹豫一秒,摇了摇头问:“平川,安哥他们啥时候回来啊?”
“他们……”
我想了想,边点烟边说:“昨儿早晨江森联系完,丁师傅那边儿很快就出发了,傍黑才到,这大概……是走了十一个小时,回去再回来的话,我估计最快也得明天早晨,慢一慢就得中午晚上的了,咋了?”
郝润嘟了嘟嘴,有些不太开心地说:“今天下午我问把头来着,问你和南瓜的蛊啥时候能解,把头说快了,然后我又问,那咱啥时候出发去找苗医,把头也说快了,嗯……”
话一顿,郝润低下头嘟囔着说:“平川,不知道咋回事儿,我心里总觉着有点儿不踏实。”
猛嘬口烟,我抬手搂住她肩膀,安慰道:“没事儿,有把头在,不会有问题的。”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郝润眼泪噼里啪啦地就掉下来了。
她猛地扎进我怀里,带着哭腔儿说:“平川,我怕,把头的病要是……要是治不好……咋办啊?”
面对这个问题,我只能将郝润搂得更紧一些,安慰她说不会的,肯定能治好。
可实际上,我也怕啊。
只是和年关那段时间相比,我现在要更坚强一些,不会动不动就掉眼泪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比较迷信。
关于把头的命数,去年在皮草湖,查苏娜老太太曾说过她看不透,还有祝老太太,她在大杂院儿的倒座房里,也给我留了生门卦象,所以我一直相信,把头的病一定能治好。
只不过由于老汪这可能存在问题,就导致我这个信念,一(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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