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灶房收拾干净,院门闩好,陈天微和陈天润各回各屋。
王金珠端着盆热水进了房,准备洗脚。
刚坐到床沿,一只胳膊就从背后伸过来,整个人被箍进一个滚烫的怀里。
“陈天放。”
“嗯。”
“松手。”
“……不。”
王金珠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老老实实搁在她腰上,但掌心的温度隔着两层衣裳都烫得慌。
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最近几天,陈天放像是中了什么邪。
白天还正常,一到晚上关了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搂也搂,抱也抱,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蹭,呼吸粗得跟拉风箱一样。
昨晚更过分,她半夜翻个身,腰上就多了一条胳膊,后背还抵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王金珠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洁大丫头。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连山上的兔子都开始成双成对了。
陈天放一个二十岁的壮小伙子,血气方刚,天天上山打猎,顿顿吃肉,他要是没反应,她才该担心。
但有反应是一码事,她答不答应是另一码事。
王金珠把脚往热水盆里一泡,拍了拍腰上那只手:“坐过来,咱俩说个正事。”
陈天放僵了一瞬,慢吞吞松开手,挪到她旁边坐下。
他坐得很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有些无措。
王金珠侧头看他,炕头油灯照着他的侧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耳根一片通红。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舒坦?”
陈天放的喉结动了一下,没吭声。
“行了,别装。”王金珠把脚从盆里抬出来,搁在他大腿上,“擦。”
陈天放低头,拿干布巾裹住她的脚,一只一只擦。
手很稳,力道刚好,跟他剥獾子皮时判若两人。
王金珠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心里多少有点不忍心。
但有些话现在不说清楚,往后更麻烦。
“天放,我今年十六,生辰还没过,算虚岁也才十七。
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十,月入七两半。
刨去原料、人工、零碎开销,大房每月净入十一两出头。
搁整个陈家村,这数已经是头一份了。
孙掌柜来提过一回,说临县几个镇上的杂货铺也在打听“珠记”的皂,问她要不要扩产。
王金珠没应。
“孙掌柜,眼下不急。
我就这么几个人,地方也就巴掌大一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