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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妻

第21章 陈家变得一贫如洗(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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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晚,土坯小屋的油灯燃着一点摇摇欲坠的昏黄,映得满屋凄凄惨惨。

没有麻药,只有一壶烧得滚烫的土烧酒,一把磨得勉强锋利的旧铁锯,还有几根捆住四肢的粗麻绳。

四个壮年汉子死死按着陈老憨的身子,麻绳勒进他结实的皮肉,任凭他如何挣扎嘶吼,分毫动弹不得。

烧酒泼在溃烂断裂的伤口上时,滋滋的凉意混着钻骨的剧痛,瞬间击穿了陈老憨的五脏六腑。

“啊——!

!

疼!

疼死我了!

!”

粗粝、凄厉的哭喊猛地炸开在小院里,撕破了深夜的寂静。

铁锯搭上骨头的那一刻,刺耳的咯吱磨骨声响起,一下、又一下,硬生生锯穿皮肉、磨断骨节。

陈老憨从未受过这般炼狱般的苦楚。

他生来憨厚老实,平时磕破皮、流点血从不当回事,可今夜这生生截肢的酷刑,生生碾碎了他所有的硬气。

他浑身剧烈抽搐,额上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混着泪水疯狂滚落,嗓子从沙哑哭嚎,渐渐变得嘶哑破碎。

“我的腿!

我的腿啊!

!

爹!

娘!

救救我!

我不要没腿!

!”

“凤霞!

凤霞!

我疼啊——!

!”

他拼命扭动头颅,涣散痛苦的目光死死盯着炕边的凤霞,眼里此刻盛满了恐惧、绝望。

凤霞跪在炕下,双手死死捂住嘴,滚烫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淌,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受尽极刑,看着那截曾为她奔波、踏实有力的腿,被硬生生锯断。

她救不了,半点都救不了。

一旁的陈母背过身,死死咬着衣袖,老泪纵横,肩膀剧烈耸动。

听着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嚎,她的心像被钝刀反复切割,每一声哭喊,都在剜她的心头肉。

陈父立在屋角,脊背绷得笔直,粗糙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眼眶通红,浑浊的老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憋着不敢落下。

他是一家之主,哪怕天塌下来,他也得死死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磨骨声终于停下。

半截血肉模糊的残腿被扔在破旧的簸箕里,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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