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我问。
“三天后,马自己回来了。
,鞍子上还有血,缰绳断了一半。”
“有人去找过吗?”
“去了,只找到一顶帽子,两只空药瓶,还有雪崩留下的石头。”
“尸体呢?”
“没有。”
“那六个人也没回来?”
多吉道:“回来一个。”
张西武第一次主动插话:“他说出了什么事?”
“雪崩。”
“你信吗?”
老人慢慢摇头。
“雪崩以后,他的鞋不会是干的。”
张西武眼神变了。
这是个很小的破绽,但足够了。
雪崩区不一定全是松雪,有时是冰层、碎石和冻土混在一起。
可一个人在雪崩后走出山,裤腿、鞋面、鞋底总要沾水、雪泥或冰碴。
鞋是干的,说明他没从雪崩里爬出来。
至少不是刚爬出来。
我问:“那人后来去哪了?”
“当天晚上走了。”
“留下名字没有?”
“没有。”
“你儿子的嘎乌盒为什么还在?”
“他没戴。”
多吉摸了摸盒盖。
“出发前,他把盒子留给孩子,说翻过垭口就回来。”
照片背面那句话,原来是他自己写的。
父亲,我走过垭口就回来。
马二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
他想到了马天生。
有些人出门时都说很快回来,可地底下不认这句话,雪山也不认。
马二问:“你觉得他还活着?”
“十七年了。”
多吉老人往火里添了一块牛粪。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