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三爷忽然转头看郑有德:“独臂郑,你早知道?”
郑有德没看他:“知道什么?”
“知道水下有这东西。”鲍三爷往前走了一步,“你故意把我们引进来,借山魈的手清人。
墩子没了,下一步是不是轮到我?”
马二立刻骂:“鲍老三,你少放屁!
要不是你在墓里开枪,能塌成这样?”
鲍三爷没理马二。
他只盯郑有德。
郑有德笑了一下:“我要有本事养山魈,还用跟你在墓道里抢一口气?”
郑有德指着洞顶:“这地方有暗河,有深坑,有干湿两层。
山魈能在这儿活,说明外头一定有山林连着洞口。
它不是墓里的东西,是后头钻进来的。
它知道水道,知道暗沟,比咱们都熟。”
忽然,我想道一个事情!
三下。
刚才那山魈敲的是三下。
何豁嘴平时给我们报信,也是三下。
前头水道里的箭头,马大说像短柄镐刻的。
可现在看,山魈会学人,谁知道它学的是谁?
我看了郑有德一眼。
把头脸上没变化,可他右脚尖朝着水边,没离开过那块石头。
他也在等动静。
我把话咽下去了。
这时乱说,只会把马二的心搅炸。
郑有德说:“不能靠水边待。
走。”
我们沿着石滩往前。
马二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念:“豁嘴,你要活着就吭声啊。
你不吭声,二爷回去把你那半瓶酒喝了。”
没人应他。
走了不到二十丈,前头分了岔。
左边宽,水面平,往里看有一点淡淡的亮,好像出口就在那边。
右边窄,石壁高低不齐,乱石叠着乱石,水声急,洞口只够一个人侧身钻。
正常人都会选左边。
长脸蹲下,掏出小本和测绘笔。
他那副眼镜只剩一片镜片,眯着眼还硬画了几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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